“其二,若阁下不愿入我门下,那便请阁下出手,助我查出真凶,并手刃仇敌,为我母亲报仇雪恨!只要大仇得报,此竹紫灵同样双奉上,分文不取!”
王帆沉吟片刻。报仇之事,本就在他计划之内,天雷竹他志在必得,顺手替她解决麻烦也并无不可。
但他绝不会接受事成之后才支付报酬的模式,风险与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为母报仇,人伦常情,王某可以理解,也可出手相助。”王帆缓缓道,话锋随即一转,“但,王某需要那截天雷竹,先行支付于我。“
“这不可能!”紫灵断然拒绝,眸光变得冰冷,“若阁下得竹之后反悔,或一走了之,我妙音门岂非人财两空,复仇无望?
“少门主信不过王某,王某同样信不过妙音门如今的承诺。”王帆语气也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王某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若得天雷竹,必助你复仇。同时,王某愿额外支付三十万灵石,作为此竹的定金。”
他略微停顿,观察着紫灵的反应,继续加码:
“若最终未能替你复仇,这三十万灵石便算王某强买此竹之资,你亦不算亏;若复仇成功,此竹便算是王某购买的酬劳之一。如何?“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
“想必少门主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内要稳定人心,外要抵御强敌,门中更是需要海量灵石招兵买马,抚恤伤亡吧?
三十万灵石,外加一位强援的郑重承诺,换一截你目前根本无力保住、反而可能招来灭门之祸的烫手山芋”,这笔交易,对你而言,是眼下最现实、也是最有利的选择。”
紫灵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纤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衣袖,内心显然在进行着天人交战般的激烈挣扎。
对方的话语,象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她此刻最深的软肋和最大的困境。
门主新丧,强敌环伺,门内长老各怀心思,人心浮动,她这个少门主地位岌岌可危,确实急需一笔巨款来稳住局面,培养心腹,换取支持。
三十万灵石,对于如今的妙音门而言,堪称雪中送炭,足以让她做很多事。
更重要的是,对方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那截金雷竹是祸根。以妙音门现在的实力,根本守不住它!
就在紫灵内心天平逐渐倾斜之际,王帆再次开口,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
“四十万灵石。这是我的最终出价。但心魔誓言,恕王某不能立。王某修行至今,言出必践,信义二字,远比一纸誓言更重。
你若信我,便成交;若不信,王某即刻离去,今日之事,当作从未发生。”
他直接抬价十万,却彻底关闭了立誓的可能,将选择的压力完全抛给了紫灵。这是一种自信,更是一种豪赌,赌的是对方的须求和判断。
紫灵猛地抬起头,纱巾下的嘴唇微微张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加价和强硬态度冲击到了。四十万灵石!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截千年金雷竹的市场价值,甚至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她频繁地审视着王帆,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木纹面具,看清后面真实的意图。最终,现实的巨大须求和对方展现出的惊人财力与神秘气场,让她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好!”紫灵仿佛尽了全身力气,吐出个字。她迅速补充道:“我答应你!
但阁下必须信守承诺!一旦复仇计划开始,阁下必须全力出手!”
“可。”王帆回答得干净利落。
交易达成。紫灵不再尤豫,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放在了桌上。
此物看起来颇为奇特,非木非金,也不似寻常玉石,通体呈半透明状,表面依附着一层淡淡的、流转不定的青蒙蒙霞光。
见王帆目光中露出一丝探究,紫灵轻声解释道:
“此盒使用一种名为“膏玉’的特殊材料制成。此物虽名中带玉,实则非金非木,不列五行,质地奇特。
唯有以此物制成的容器,方可长期保存天雷竹这等灵物,而不怕其灵气外泄,神性流失。”
王帆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接下来,紫灵仙子伸出一根葱嫩如玉的手指,指尖灵光微闪,一粒黄豆大小、翠绿欲滴的光点浮现在其指尖。她毫不尤豫地朝那盒盖上轻轻一点。
绿光与盒上的青霞一接触,顿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爆响,那层青蒙蒙的霞光应声而散,消退得无影无踪。盒盖则自行缓缓向上打开。
王帆精神一振,立刻凝神向盒中望去。
只见那膏玉盒中,铺垫着一层柔软的银色丝绒,其上静静地躺着一截尺许长短、通体呈现出纯粹无比、耀眼夺目的金黄之色、隐隐有细微如龙蛇般的银色电弧在其表面跳跃闪铄的奇异竹子!
一股精纯而暴烈的雷霆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静室,让人心神悸动!
正是那千年金雷竹!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狂喜,王帆仔细用神识检查无误后,挥手将膏玉盒盖上,谨慎地收入储物袋中。同时,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推到了紫灵面前。
“少门主静候消息便是。王某既已应下,自会寻机与你连络。”王帆起身,不再多言,带着小梅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静室内,只剩下紫灵一人。她握着那沉甸甸、装着她难以想象巨款的储物袋,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轻松,有担忧,有期待,更有一丝深深的好奇。
这笔交易,是无奈之下的决择,也是一场高风险的投资。但对方出手之阔绰,远超预期。
四十万灵石,足以让她稳住宗门局势,并为自己换取结丹的珍贵资源。即便对方最终毁约,仅从交易本身而言,她也已血赚。
而那个自称姓王的神秘阁主,其身份、实力、以及如此执着于天雷竹的目的,都象一团迷雾,萦绕在她头。
与此同时,王帆在离开听雨阁后,面具下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扬起,心中已是一片灼热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