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市拍卖会离开后,王帆脚步匆匆,径直前往客栈去接应辛如音主仆二人,打算就此回返黄枫谷洞府。
与此同时,在天星宗坊市的外围,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正躬敬地向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汇报情况。其中一名黑衣人微微躬身,语气躬敬地说道:
“二长老,属下已经将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那辛如音等人此刻就在这坊市之中。若不是付言少爷之前对她施展了寻踪术,还留下了蕴含她气息的物件,而后咱们又依据事发当场残留的信息一路追查,否则,还真就让那丫头给逃脱了。”
“哼!”二长老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你们这些旁系子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虽说这事儿看似不大,但可别因为这等小事影响了我付家的名声。”
这时,一位年轻的公子哥赶忙上前,一脸赔笑地说道:
“是,二长老。家父如今突破筑基中期在即,之前我们为了对付辛如音,损失了不少族中练气好手。小子估量着,这辛如音身旁恐怕有筑基修士撑腰,实在是无计可施,才向主家求助。二长老您放心,事后定当厚谢。”
二长老轻抚着胡须,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
“放心吧!老夫身为堂堂筑基中期巅峰修士,岂会怕几个散修。在这地界上敢得罪我们付家,那就是找死,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父亲机缘倒是不小,竟然能突破筑基中期,如此一来,我付家的实力又能大增啊!哈哈!”二长老听闻此言,心中甚是欣慰,看向眼前旁系少爷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热情。
稍作停顿,二长老神色一凛,严肃地吩咐道:“好了!你们都给我吩咐下去,密切盯住坊市出门之人。一旦发现寻踪盘有异动,立刻迅速汇报与我。”黑衣人等众人齐声应是,而后各自散去,执行任务去了。
王帆领着陈巧倩、辛如音与小梅三女,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坊市。他那筑基中期的神识,如同一双敏锐的无形之眼,瞬间察觉到附近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他们这一行人。王帆心中猛地一紧,瞬间警觉起来。他深知,在这个资源极度匮乏的“黑社会”修仙界,危险随时可能降临,截修之类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自己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王帆不着痕迹地靠近陈巧倩,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而后,他又通过传音之法,将自己的计划告知辛如音。做完这一切,王帆表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领着众人朝着元武国边缘一处密林的方向缓缓行去。
起初,王帆本打算借助神风舟的超凡速度,迅速甩开那些暗中盯梢之人。然而,当付家二长老的身影逐渐进入他的神识范围时,王帆心中暗暗一惊。经过神识的仔细探查,他发觉此人修为不过筑基中期。
王帆并未慌乱,他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思索着应对之策。凭借自己身上精良的装备,加之陈巧倩的全力相助,再找机会让辛如音布置下精妙的阵法,未必不能与之一战,甚至拿下对方。
主意既定,王帆继续佯装没有发觉被跟踪,同时暗暗传音给辛如音,让她随时做好布置阵法的准备。表面上,他们依旧保持着悠然的步伐,可暗地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帷幕。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不经意的眼神交汇,都仿佛暗藏玄机,一场风暴正在悄然蕴酿。
王帆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很快便相中了一块绝佳的地势——一处呈葫芦状的峡谷地带。此地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实在是个理想的埋伏之所。他当机立断,带领众人迅速朝着峡谷赶去。
一进入葫芦口,王帆便与陈巧倩默契地分散开来,各自寻得一处隐蔽之处埋伏起来。王帆眼神坚定,手中紧握着飞云剑,剑身闪铄着凛冽的寒光,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陈巧倩则周身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发动凌厉的攻击。
与此同时,后方的辛如音与小梅也丝毫不敢懈迨。辛如音神色专注,双手如幻影般舞动,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类布阵材料。小梅则在一旁紧张地协助,递拿材料、传递信息,二人配合得有条不紊。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道道符文闪铄,阵法的雏形逐渐显现。
王帆之所以选择此地,心中早有盘算。这葫芦状的地形,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即便遭遇强敌,几人也能凭借后方的信道从容逃离。而且,王帆心中打定主意,既然暗中觊觎自己的人并非不可战胜,那便将此次遭遇当做一场难得的练兵机会。
毕竟,自己身上新得的装备,还未曾经历过实战的洗礼,正好借此机会“开开光”。此刻的他,心中既有对未知战斗的期待,又有对即将到来挑战的谨慎,静静等待着敌人踏入这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峡谷入口之外,六七名黑衣修士毕恭毕敬地站在一名老者面前,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二长老,那几人已然进入峡谷了,咱们是否追进去?”
“这……”二长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尤豫。他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了一百五十多个年头,历经无数风风雨雨,见过各式各样的危机与陷阱。长久以来的生存经验告诉他,在这残酷无比的修仙界,唯有小心谨慎,方能长久地存活下去。
其实,当他得知那姑娘身旁竟有两名筑基修士护卫时,心中便已然萌生出退意。付家虽说实力不弱,但两名筑基修士,哪怕只是初期修为,也绝非等闲之辈,更不是随意可欺的“大白菜”。
他深知,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势力,付家恐怕也难以承受其后果。
因此,即便一路跟随至此,他始终未敢轻举妄动。然而此刻,他却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毕竟,在那旁系少爷面前,他已然夸下海口,若就这么轻易放弃,实在是面子上过不去。
二长老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对未知危险的深深忌惮,另一方面是放不下的面子与承诺,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决择之中,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