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天安保总部。
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这里坐着的,是如今京城地下世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但此刻。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
楚凡把玩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打火机。
“啪嗒、啪嗒”。
火苗窜起,又熄灭。
映照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我要走了。”
楚凡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
李卫猛地抬头。
他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那一夜血战留下的勋章。
“少爷!您去哪?俺跟你去!”
这汉子急了。
他是楚凡的狗,主人去哪,狗就得跟到哪。
“这次不行。”
楚凡摇了摇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秦岚、刀疤刘(视频连线)、还有那几个新提拔上来的骨干。
“那个地方,你们去不了。”
“去了,也是送死。”
楚凡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我走之后。”
“京城,不能乱。”
他转过身,手指点了点李卫。
“李卫。”
“虽然你现在像个木乃伊,但这京城的地下,还得你来镇。”
“凡天安保,交给你了。”
“谁敢龇牙,就给我拔了它的牙。”
“谁敢伸手,就给我剁了它的手。”
“懂?”
李卫眼眶通红。
他忍着剧痛,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礼。
“少爷放心!”
“只要俺还有一口气,凡天的大旗,就倒不了!”
“秦岚。”
楚凡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高冷御姐。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
“天晟集团,还有那是吞并来的产业,你看着办。”
“我只有一个要求。”
“钱,要管够。”
“我妈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或者少了一分钱花。”
“我唯你是问。”
秦岚推了推金丝眼镜。
掩饰住眼底的那一抹不舍和担忧。
“少爷放心。”
“只要我在,夫人的荣华富贵,没人能动。”
“很好。”
楚凡点了点头。
“安顿好了家里,也该打扫打扫屋子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
那是特管局铁狼刚刚送来的。
上面记录着,天罚在京城最后的几颗钉子。
藏得很深。
有的伪装成了富商,有的伪装成了慈善家,甚至还有一个,是某所大学的客座教授。
“这些垃圾。”
楚凡将名单揉成一团,掌心劲气一吐。
纸团化为飞灰。
“留着过年,我不放心。”
“今晚。”
“我亲自去送他们上路。”
夜。
深沉如墨。
京城,东三环。
一座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内。
几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正在推杯换盏,怀里搂着衣着暴露的美女。
他们谈笑风生,讨论着最近的股市,讨论着哪里的妞更嫩。
“听说那个楚凡最近风头很劲啊。”
一个胖子抿了一口红酒,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上面已经传来了消息,‘降临’即将来临。”
“到时候,整个华夏,都是我们的猎场。”
“嘘——”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
胖子不屑地冷笑。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谁敢”
“砰!”
包厢的门,并没有被推开。
而是直接粉碎了。
木屑纷飞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黑衣。
黑发。
眸若寒星。
“谁?!”
胖子吓了一跳,刚要怒骂。
楚凡没有废话。
他赶时间。
抬手。
一道金色的剑气,如游龙般在包厢内游走了一圈。
“噗、噗、噗!”
几声轻响。
酒杯碎裂。
人头落地。
那些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大人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成了无头尸体。
鲜血喷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绘出一朵朵妖艳的花。
“下辈子。”
“做狗也要选个好主人。”
楚凡转身。
离去。
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
只留下满屋的血腥,和那几个早已吓昏过去的陪酒女郎。
这只是第一站。
这一夜。
楚凡的身影出现在京城的各个角落。
高档别墅、隐秘的地下室、看似普通的民居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
挥舞着镰刀,收割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罪恶灵魂。
没有审判。
没有废话。
只有杀戮。
天亮之前。
最后一名天罚暗哨,在睡梦中被楚凡捏碎了喉咙。
至此。
京城,再无天罚。
黎明破晓。
京城最高楼,华夏尊的顶端。
狂风呼啸。
吹得楚凡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站在这里,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如蝼蚁般的车流,如积木般的高楼。
尽收眼底。
“要走了。”
楚凡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
在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里,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窥探着楚家。
那些世家,那些宗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野心家。
他们畏惧楚凡的武力。
但只要楚凡一走,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将楚家撕碎。
“既然要走。”
“那就给你们留点念想。”
楚凡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龙渊剑。
“嗡——”
剑身轻颤。
雷火纹路亮起,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
“这一剑。”
“敬这京城。”
“也敬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货。”
楚凡双手握剑。
对着脚下的云海。
对着这偌大的京城。
狠狠劈下!
“斩!!!”
“轰隆隆——!!!”
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剑气,横空出世!
它撕裂了云层,斩破了虚空!
如同天神降下的神罚,悬挂在京城的上空!
经久不散!
那股恐怖绝伦的剑意,瞬间笼罩了整个京城。
所有修为在身的人,无论是化劲宗师,还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在这一刻。
全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
那是警告!
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死亡通牒!
“这这是什么?!”
某处深山老林里,一个闭关的老者猛地睁开眼,口吐鲜血。
“好霸道的剑意!”
“他在警告我们!”
“只要这道剑意不散,谁敢动楚家,就是找死!”
做完这一切。
楚凡收剑入鞘。
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剑,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护住这个家,哪怕耗尽修为,也在所不惜。
回到楚家老宅。
已经是清晨。
别墅里静悄悄的。
楚凡推开卧室的门。
林婉容正坐在床边,帮他整理着行囊。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常用的药品。
还有一个
她亲手缝制的平安符。
看到楚凡回来。
林婉容连忙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回来了?”
“早饭做好了,是你爱吃的小笼包。”
“妈。”
楚凡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别忙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妈知道,妈知道”
林婉容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就是就是心里不踏实。”
“你要去的地方,妈虽然不知道在哪。”
“但妈知道,那里肯定很危险。”
“不危险。”
楚凡笑了笑。
“就是去旅游,顺便接个人。”
林婉容看着儿子那张故作轻松的脸。
叹了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东西。
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块古朴的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但在麒麟的眼睛处,却是两点诡异的血红。
“这是你爸留下的。”
林婉容将玉佩塞进楚凡手里。
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当年,他失踪前。”
“也去过昆仑。”
“他说,他要去寻找一个真相。”
“一个关于楚家,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把这个留给了我。”
“说如果有一天,你也走上了这条路。”
“就把这个给你。”
楚凡接过玉佩。
入手微凉。
但他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
这块玉佩里,竟然蕴含着一股极其晦涩,却又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绝不是凡物!
林婉容抬起头。
看着楚凡。
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凡儿。”
“妈不求你成仙成佛。”
“妈只求你平平安安。”
“还有”
“你父亲当年失踪前,也去过昆仑。”
“如果”
“如果你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