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在意识中传来的讯息,林刻的瞳孔不由的一凝。
他眯起双眼,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了逐渐远去的那个煽动着飞蛾一般翅膀的身影。
(“使徒———终于见到了吗。”)
(“而且那双翅膀和这些怪物的模样。”)
(“洛丝莲恐怕是通过贝黑莱特转化成了这样的姿态。”)
(“为了接近梦想中的妖精模样”)
(“不,为了逃离那种绝望的生活,她应该是献祭了自己的父母吧?”)
想到此处,林刻的视线便扫过了远处的人群。
那些刻意避开鳞粉,身着结实甲胃的骑士们勉强维持着防线,但仍有平民倒在血泊中,被‘妖精”们撕咬得皮开肉绽。
“砰!”
格斯用斩龙大剑的剑身再度横扫而过,将一群扑来的‘妖精”砸成肉泥。
艾桑则紧跟在他的身侧,用呼啸的钢棍将另一只‘妖精”直接拦腰打烂。
而那怪物直到粉碎前还仍在欢快地喊着‘来玩呀~”。
“格斯!”艾桑喘着粗气看向村外的山林。
“那个叫伊斯多洛的少年和其他人——!”
“这些怪物用茧把他们都裹着抓走了,很可能是在储备粮食!”
他狠狠踢开脚边仍在抽搐的‘妖精”残肢,看着地上那些被撕咬到血肉模糊的平民尸体,声音因愤怒而颤斗的道:
“实在是可恨!”
“这些东西明明有着那种稚嫩的声音和天真的样貌!”
“却能做出如此可怕的事!”
“果然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啊!”
而格斯则将斩龙大剑一甩,使得上面那粘稠的血肉从剑身上飞溅而落。
接着,他的目光便是一凝,注意到残馀的‘妖精”们正如潮水般开始退去。
它们全部都朝着村中的某个方向开始了聚集。
而那里,就正是那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飞蛾使徒所飞往的方向。
“那就是使徒?”
听着格斯的询问,林刻便思索着分析道:
“它应该就是这些‘妖精’怪物提到的‘女王”。”
“同时它恐怕也是那个叫洛丝莲的少女。”
闻言,格斯的嘴角就扯出一道锋利的弧度,眼中更是寒芒一闪。
“虽然我有点担心被抓走的伊斯多洛——”
他握紧斩龙大剑的剑柄。
“但如果对方是蜂群一样的存在,那么在这里直接宰了‘女王蜂”的话,救人反而会更简单吧!”
接着,格斯的目光就微微一沉,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在黑暗之魂的世界时遭遇不死院恶魔的那一幕。
(“观察者这次的支线任务提示和那一次非常接近。”)
(“使徒——”)
(“这样的家伙和那种怪物相比,差距会有多大?”)
“噗!”而这时,一旁的法尔纳塞却是用利剑刺穿了又一只坠落在地不断挣扎的‘妖精”。
她脸色苍白的避开那些墨绿色的鳞粉,喘息着看向林刻,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斗道:
“我们之前听说—这村子里失踪过一个少女。”
她的视线在林刻和格斯之间来回扫视,握剑的手也微微发抖。
“再结合你们刚才说的———”
“你们的意思是,那个叫洛丝莲的少女—变成了怪物?!”
而听到了法尔纳塞询问的巴克却是猛地从格斯的斗篷里探出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从人类,变成怪物吗———”
妖精巴克的目光扫过四周。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妖精”的尸体,并被那些骑士们挨个的补刀。
而在看向了那些仍在微微抽搐的小小身影后,巴克的脸色便是越来越难看,冷汗也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
(“这些这些象是妖精的东西难道!”
林刻则是叹了口气,看向法尔纳塞。
“恐怕是的。”
“那个叫洛丝莲的少女—大概是想要逃离家庭的恐惧和绝望吧。”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妖精残骸。
“结果却是在接触到了禁忌的力量后——
“就将自己也变成了怪物。”
就在林刻的话音落下后,妖精巴克却是突然从格斯的斗篷中窜了出来。
他那透明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轨迹,飞到众人面前用尖利到几乎破音的语气道:
“不对!”
“不!不只是洛丝莲!”
“这些象是妖精一样的生物!它们也不对劲!”
忽的,格斯的瞳孔就是一凝,他敏锐的注意到周围那些骑士和村民们投向巴克的视线正从恐惧迅速转为凶戾。
随后,他便紧忙的伸出手,一把将这个小妖精在了掌心。
“这个时候就别乱飞出来了!”
格斯压低声音对巴克警告着,那粗的手指更是小心的避开了对方脆弱的翅膀。
“小心被那些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性的家伙当成怪物一起打死啊!”
说着,格斯就要将妖精巴克塞进腰间的皮质腰包中。
但巴克却仍在焦急的喊道:
“听我说!”
“这些生物不只是怪物那么简单!”
“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情感波动!这些是人类的—!”
而妖精巴克的话音未落,远处就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极为惊惧的呼喊声。
只见一名骑士正跟跪着后退,指着地上的怪物尸体,声音扭曲着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法尔纳塞闻声也急忙转头看去,却瞬间如坠冰窟!
一股极为诡异的昏暗气息正从那些被斩杀的‘妖精’尸体中渗出,而它们那死状凄惨的娇小形体竟是开始了变化。
当那些诡异的昏暗气息彻底散去时,地面上躺着的赫然是一群——!!!
“神啊!怎么会这样!!!”在看清这一幕后,艾桑的悲鸣立时就刺破了空气。
法尔纳塞呆滞的看着这位坚毅的副团长跪倒在地,正用颤斗的双手试图捧起一具被拦腰斩断的小小躯体。
而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稚嫩面孔,就正是她们在来这里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她特意派了两名骑士护送的、曾经用明亮的憧憬目光望着自己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法尔纳塞后背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