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刚开始拎着两只老鳖,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卫国赶紧接了过来。
忽然想起临行前魏大叔搓着手说想要只老鳖的模样,便侧头笑着问身边的省长:
五大三粗的省长,这时候像个小媳妇一样,不好意思起来:
我最擅长钓这个,眼神准、耐力足,摸准了老鳖的习性,半天就能钓上一只。
这话让省长不由得多看了卫国几眼。
他知道钓鱼靠运气,钓鳖却要讲究真本事——得算准时节、选对饵料,更得耐住性子在水边枯坐。
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竟有这般技术?,他突然正色问道:
卫国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像被阴云遮住的太阳。
他长叹一声,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情:\"我本来是想找您告状的。
卫国想到自己曾救省长一命,能让酒厂恢复生产又是正当的事。
省长应该支持就说道。咱们省的三把手肖副省长。
省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卫国脸上。
现在市长面临换届选举,那厂子是现任市长的标杆企业。
肖副省长为了让他弟弟当选,前天派了好几个职能部门来,说产品不合格,强行停产重新化验。
生产这些酒每个环节都是有正当手续的。
省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早对肖副省长的专断作风不满,只是苦无机会。
此刻听卫国细说,当即摸出手机拨给省纪委刘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答时,卫国看见省长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卫国见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就又和省长随便聊了一会儿就告辞出来。
告辞省长后,卫国来到办公楼外。
看看四周没人,卫国就穿上隐身衣利用瞬移功能。瞬间已经站在卧龙酒厂的办公楼前。
刚进办公区,就见张美丽挺着胸走过来,手里挥舞着停产通知:\"哎,陈书记,酒厂马上要停产了,你还在这儿得瑟啥?
他眼角余光瞥见张美丽脖子上的金项链晃了晃,心里冷笑:
“你的后台马上就要倒了,还在这里得瑟。”
省城到南洋市有两百公里,高速路平坦宽阔。约莫两个半小时后,省纪委的车队果然开进了厂区。
刘书记戴着金丝眼镜,翻看着文件的手突然顿住:
旁边的张局长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钢笔在记录簿上划拉得飞快。
卫国被喊进临时会议室时,正撞见张局长抹着汗往外走。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突然传来拍桌子的声响——原来是刘书记在核对送检样品的编号。
事情查得飞快。当天下班前,三个穿制服的人就被带走了。
晚上七点,省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刘书记的汇报透过听筒传来时,肖副省长正在弟弟肖恩的庆功宴上碰杯。
他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肖恩正意气风发地宣布:\"等我当选市长\"
三小时后,南洋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外。肖恩的秘书举着手机,屏幕上是肖副省长从办公室跳楼的新闻。
白色被单旁散落着半支烟,烟蒂上还留着牙印——那是肖副省长在办公室踱步时,反复念叨\"弟弟的市长梦\"时抽剩的。
半个月后的市长连任选举大会上,新当选的市长特意提到卧龙酒厂:
台下的卫国摸着口袋里省长送的钢笔,笔尖还残留着签字时的温度。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路上,省长接完电话后说的话:\"小刘啊,这世上有些东西比老鳖珍贵,比如良心。
此刻的酒厂车间里,新一批卧龙玉液正汩汩流入酒瓶。
流水线尽头的质检台上,省纪委送来的复检报告被阳光晒得透明。
卫国转身走向门卫室,老宋正埋头看生产报表。
话音未落,卫国猛地转过身,假装整理窗台上的酒瓶。
夕阳从他泛红的眼眶里掠过,在水泥地上投下颤动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