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唯有神殿能提供片刻阴凉,却从不向饥渴的子民施舍一滴水。
阿吉丽四岁那年,遇上史上最为干旱的一年,全国只有神殿把控着全国的河脉水源。
民众想要水源就要向神殿高额购买水权,否则只能在烈日下等死。
她爬过三千六百八级石阶祈求火神怜悯,赐下一壶水,让母亲得以活命,换来的却是祭司将她一脚踹下台阶,笑说火神不需要病弱的信徒。
母亲在那年死了,她成了孤儿,从此颠沛流离。
她到处流浪乞讨,受尽欺凌,心中唯有一个信念活下来。
而现在她终于要死了吗?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生下一个罪孽的生命,就让她带着这个罪孽的生命一起去死吧!
她这么想着,感受着尖锐的犬齿撕咬住皮肉。
她看到鬣狗一口撕咬住了腹部柔软的肉,但下一刻她看到一只手从她的腹部伸出来,抓住了鬣狗的狗头。
那只脑袋从她的肚皮中钻出来,他的半边脸已经被鬣狗咬掉,剩下半边脸就这么诡异的看着她。
她瞪大双眼,喉咙里挤不出一丝声音。这是她的孩子吗?不,这是魔鬼,绝不是她的孩子。
从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这个东西,朝着她迅速的扑来,就在要一口咬住她的时候,忽然那只人形怪物被一只人类的大手给按住。
连同狗头一起全都被拍成了肉泥,她眼看着这人在尸体上到了一些粉末,最后尸体变成了一滩黑乎乎的臭水。
“阿吉丽,你不是你,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去处,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回家?”
阿吉丽眼中满是疑惑和戒备,在她十五年的人生中她有过太多被人戏弄的经历,以为是避风的港湾,但没有多久,就被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你不相信没有关系,我会带着你证明的。”男子温煦的笑容仿佛是一道阳光照进了阿吉丽的心中。
他帮她一点点的处理身上的伤口,一点都不嫌弃她身上这些伤口的恐怖,带着她购买最干净的衣裙,还给她足够的水和食物。
但在路上她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好像所有的人都看不到她的存在,只有他身边的这个男人,能够看到她和她说话。
在跟着这个男人的第七天,她总算是看到了另外的奇奇怪怪的人,那些人看到她就像是狼看到了羊,这些人一个个的目光凶狠,长相丑陋,和那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婴儿一样的丑陋。
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应该要抛弃她了,因为在她有限的人生经验里面她已经被这样的抛弃了无数次,一点都不稀奇,七天借来的美好,也已经足够她去回味了。
就在那些人张牙舞爪的朝着她扑来,她吓得闭上了眼睛的时候,那些记忆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看到那些人全都被身边的这个男人一个连坏退,踢出了数米远,动作干净利落。
他站在她身前,温柔的笑看着她:“你可以相信我的。”
她可以相信吗?她心中的冰寒和防备在慢慢的瓦解。
沈默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洗涤阿吉丽身上的戾气和伤痛。
让她内心去相信这个世界的温暖。
而阿吉丽并不是别人,正是姜雨柔的灵魂碎片。
按照楚铭然的说法,就是要把气运之子的信念用这样的办法法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