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响如同木鱼敲击,那个始终存在于意识之中的面板多了一页。
这一页上多了一条竖直向上的纹路,两条线从底端的一个圆形标记发源,互相盘旋环绕着上升,每一次交错的地方都有一个新的圆形标记。
这是一个2d的dna链图案,人体内也有无数这样的链条,但这些挂着硷基的链条其实不会交错,只是如果画在纸上,以平面视角去看,会有一个个交点,也就是那些圆形标记所在的位置。
而每一个圆形标记之间,也不是空白的,有好几条连接在双线之间的横杠,就象是硷基对所在的位置。
江凌用意念集中上去,只见最下端的圆框里旁边出现了隐隐约约的提示。
基因是dna分子上具有特定遗传效应的片段。
生物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所以这个图案,其实就是dna的抽象表达,圆框里要填入的基因,大概率就是提供“进化”力量的那么个东西,也就是所谓的底座基因。
血肉系?
江凌琢磨了一下,大概有些领悟,所以那些徽记的颜色就代表了不同的“系”。
血肉系的意思是什么呢?不会点了以后就让我长一百条触手吧?
他把意识往上挪到了第一条横杠,只见出现了新的提示。
啊。
江凌若有所悟,继续往上看。
经过六把锁,都需要1阶钥匙,全部解开之后就能到达第二个圆框,而之后的基因锁则不能查看。
江凌又明白了。
很显然,这个血肉系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肉身变强的一个大领域。
而底座基因的作用则是开启领域内一个特定方向的串行,在这个串行内,用钥匙解开基因锁,就能得到一些基础增强,类似于游戏里的人物属性。
解开的基因锁达到一定数量,就能嵌入一个强化基因,这个基因能带来额外能力,相当于技能,强化基因也会影响后续基因锁带来的“属性”。
“那么星星月亮的图案影响的肯定就是串行的质量。”
“录音里说了,老王打不过媳妇,是因为阶级不如对方高,这说明阶级决定实力,但还说了,阶级不如对方高,是因为串行没有对方好。”
江凌思索了一会,猜测有几种情况。
第一种是,更好的串行进化得更快,所以老王暂时没有媳妇进化得快,阶级不如对方高。
第二种是,更好的串行上限更高,两人都到顶了,所以串行好的阶级更高。
第三种是,更好的串行每一把基因锁的属性加成更高,可容纳的强化基因也更好。
原因是其中一种、两种或者三种都有。
江凌拥有的情报太少,所以不可能得到准确的结论。
“不过,既然第二个委托就有随机串行,以后肯定还会有。一来我可以多抽几条,找到更好的进化串行,二来也能对比一下不同串行之间的区别。”
至于钥匙和可以嵌入圆框里的基因,估计就是利用积攒的进化点数从商城里换了。
总而言之,无论想知道“世界末日”的真相,还是挖掘出更多的进化串行,又或者攒下更多点数,都得继续做任务。
甚至,在明年1月15日到来之前,他还得尽量多做。
毕竟未来是不确定的,拥有更多底牌肯定更稳妥。
于是江凌开始疑神疑鬼地打量休息室里的一切物件,时不时上手拍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冷不丁地开口说句话。
“桌子,在吗?”
“空调,别装了。”
“柜子,听得见你就眨眨抽屉。”
没有东西搭理他,江凌耸了耸肩,转过头,只见林幼珍站在门口,身上套着人偶服,没戴头套,一脸震惊。
“现在的高中生,咳,压力挺大的哈。”
晚霞洒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外面,给游客的笑脸镀了一层金红色。
结伴而行的大学生在立牌下面拍照,情侣手挽着手商量着去什么地方吃晚饭,小孩在人行道上追逐,后面跟着焦急追逐的家长。
林幼珍捋了捋耷拉下来的头发:“游乐园就是给大家带来笑容的地方。”
“也不一定都是笑容。”
江凌指着旁边一个因为赖着不想回家而被揍得哇哇哭的小孩。
“电话你存了没有!”林幼珍瞪了拆台的家伙一眼。
江凌叹了口气:“存了存了。”
电话是一家心理诊所的,林幼珍以前在那当过前台。
这回他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毕竟对着空调桌子说话确实看着象个精神病,他也不能把这几天的真实经历说出来,那只会让对方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
“那我去坐公交了,晚上还有个兼职。”
林幼珍把吃到一半的超市袋装面包口封好装进包里。
她就象个打工皇帝,总能在各种空闲时间见缝插针地找到工作。
她倒不是像陈语菲一样的财迷,而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估计很严重,所以总是拼了命的挣钱,但依然捉襟见肘。
江凌走进地铁站,拿出手机想把心理诊所的电话删掉,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整天跟书包茶杯打交道,以后要是崩溃了搞不好还真用得上。
他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吴霜霜发消息让他去他们家的健身房。
江凌想起之前好象说过什么开了养生班的事情。
“算了,以吴叔叔的性格,早晚都得跑这么一趟,现在没事就先去了吧。”
他知道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理论上适量活动对他原来那副身体的确也有好处,只不过现在不同了,再运动也没有直接发的身体素质提升包厉害。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本来就要尽快找到下一个会说话的东西,到处跑一跑是对的。
于是他坐上地铁,换乘了两次,来到二环内一个写字楼集中的商业中心。
咖啡、超市、肯德鸡,楼上就是健身房。这里租金不便宜,人流量很大。
江凌走上二楼,没进门,掏出电话给吴霜霜打一个电话想让她来接,但是没打通,于是只好在楼梯口等着。
这时候,一个干净空灵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敢问兄台,可是在等人?”
说话的是个看着不到30岁的年轻道人,头上扎着发髻,用一根很普通的木簪插着,身上穿的是略有些发旧的蓝青色长衫。
他走路没有声音,仿佛凭空出现,衣衫打扮和现代都市格格不入,语言也文绉绉的,颇有几分诡异。
如果放在以前,江凌见到此人,只会认为他是天桥底下算命的,但现在不同,他都跟书包茶杯说上话了,那么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真是大隐于市的修仙者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此刻有一种直觉,这是个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