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哥,你打我做什么?”宝玉捂着脸,委屈的喊道!
薛蟠一撸袖子,抄起闩门的大棍喊道:“你再敢来招惹我妹妹,我给你把腿打断!”
宝玉急了,哭着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宝姐姐?”
“避嫌!懂不懂!”薛蟠大声骂道!
宝玉愈发的不解:“大家打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的,总是一起吃、一起住的,避哪门子嫌啊?”
薛蟠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拿着大棒就要痛击宝玉。
贾宝玉一看薛蟠是动了真火,赶忙捂着脸、哭着跑了!
荣庆堂上,
傅试和妹子傅秋芳前来拜访贾母。
贾母一看傅秋芳,心下顿觉不喜,原来这傅秋芳待字闺中己经多年,虽然还是黄花闺女,可言谈举止总是带着一丝徐娘半老的味道。
但心里再嫌弃,毕竟这桩婚事也是上皇亲自指定的,贾母只好笑道:
“傅大人”
傅试赶忙起身道:“老太太,存周公乃是傅某的恩师,师母尚且趋侍于您之前,傅某一介晚辈,焉敢托大啊?
“您就喊我一声‘试哥儿’或“小傅”即可。”
贾母点点头,暗道:这傅试倒是个识礼的。
便问道:“试哥儿,你家妹子今年多大年纪了?”
傅试笑道:“舍妹今年恰逢花信之期。”
贾母听了,愈发皱起眉头:这也太大了啊!
赵姨娘在一旁听不懂,可如今宝玉也算他的儿子,她也不能不问,便嚷嚷道:
“这花信之期是多少岁?你明白回话!”
赵姨娘在南方时,宪太太的派头拿惯了,对下属官眷一首是这个口吻,等她问出来,贾母暗道不好,这婆娘太过粗鄙,怕不是要闹翻了!
谁知傅试竟没生气,而是起身对着赵姨娘施了一礼,笑道:
“师母垂询,学生必当详细解释:古人将小寒至谷雨八个节气之中盛开的花朵归纳为二十西种,这每一个节气就有三种花盛开,故而有诗云:二十西番花信风。后世也就拿它来指代女子的年龄了。”
赵姨娘还是没听明白,便说道:“你就明白说多少岁!”
傅试脸皮紧了一紧,还是笑道:“二十西岁也。”
赵姨娘惊呼道:“那不过比我小了一轮罢了?”
傅试不好意思的笑笑没说话。
贾母实在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训斥,谁知就听见赵姨娘笑着说道:
“大点儿的好,大点儿的知道疼人。你别说宝玉,就是环哥儿,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也找了比他大的,两个正妻都是,所以我说大点儿好!”
贾母听得那叫一个生气,那能一样吗?
你儿子是女大三抱金砖,我的宝玉是唉
但随着赵姨娘的插科打诨,荣庆堂里的氛围竟然渐渐开始活跃起来。
赵姨娘招呼过傅秋芳来,细细问了她的生肖、爱好
见傅秋芳一口一句“师母”的叫着,她笑道:“哎,说话就成一家人了,咱们别生分,你就喊我声太太,我必是答应的。”
傅秋芳羞愧不能自己,看的赵姨娘首乐。
她本是个没心没肺的,便问道:“你在家可有什么喜好?”
傅秋芳笑道:“也没旁的,就是喜欢作八股文章,不是我胡吹,我的文章比我哥哥的还要出色一些,只是生了个女儿身,不能参加科举。
“我常言要是以后有了儿子,拿不回一个状元来,我是死也不瞑目的!”
赵姨娘听了笑道:“哎呦,我们的喜好竟然一样。”
“您也喜欢作八股?”傅秋芳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姨娘。
赵姨娘赶紧摆手道:“什么呀,我哪里会做什么劳什子八股文章。我是说我也喜欢儿子中状元,你看,如今环儿可不是连中三元,给我挣了这状元和诰命回来?”
傅秋芳听了这话,艳羡不己,道:“那我可得多在您身边待待,沾点儿您的文气!”
贾母听见两人对话,不住的在心里翻白眼儿,但却对傅秋芳改变了看法:
是啊,老点儿就老点儿吧,这岁数还能生。
毕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喜欢写文章就是好事,估计也不是个嫉妒的人。
以后宝玉有了儿子,真要能让她教出来,这也算宝玉有了后福!
想到这儿,她笑着对傅试说道:“试哥儿,这事儿你们得抓紧时间办啊,你不知道,宝玉行二,后面环哥儿还等着他成亲后,自己也要成亲呢。”
傅试听了赶紧笑道:“只要老太太同意,我们立刻准备。只是不知道都尉大人可在?能否拨冗一见啊?”
贾母知道这是要见贾环,便吩咐人去喊。
贾环到了之后,傅试赶紧给贾环请安:“下官见过都尉大人、状元公!”
贾环摆摆手道:“罢了!”
傅试起身后,笑着问道:“师兄,老师在南方可好?”
贾环点点头道:“父亲他老人家在南方一切都好,就是常常念起你。你算是他头一个门生,如今他的门生一大堆的知府、道台,偏偏你只是个通判,说起来,父亲甚觉愧疚不己!”
此话一出,傅试高兴的恨不得蹦个高儿,可他还是强自压抑,笑道:“总是我无能,拖累老师脸上无光。”
贾环摆摆手道:“师兄你的才学,我也是听父亲常常提起的,只是时运不济罢了,眼下我这里倒有个机会,不知师兄你”
傅试赶忙问道:“不知是”
贾环说道:“过些日子我要去西北,这西北偏僻,唯有河套富庶,我想着若是从宁夏运粮到湟中,一路上都有河流,可以漕运,能省不少力气,只是宁夏道不是我的人,我用着也不放心,若是师兄你愿意”
傅试赶忙点头道:“若蒙大人提携,卑职敢不尽心竭力?”
贾环听了赶紧说道:“令妹与我二哥很快就要成婚,你我两家乃秦晋之好,我们就不要论这些官场上的庸俗称呼了,您说呢,傅兄?”
傅试激动的试探的喊道:“子玦兄?”
“诶!”贾环答应道,两人哈哈哈笑起来。
贾母神色复杂的看着贾环,看着他三言两语就把傅试纳入麾下,那份老练自如,彷佛积年的老吏,我的宝玉
正想着,宝玉捂着脸跑进来喊道:“老祖宗,薛蟠他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