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清应了一声,从他怀中退出来,细心的将一件上好的内甲穿到姬蘅身上。
又帮他换上新的玉冠,护腕等东西。
从头到脚武装了一遍。
玉清离远一点打量一圈,没有遗漏,满意的点头。
“你都给我重新炼制了好几套了,怎么会有遗落?”姬蘅失笑。
但眼底深处的宠溺和爱意几乎喷薄而出。
两人在仙界飞升这几百年,他一直都是靠着玉清炼制的法器活下来的。
尤其是刚飞升那会,若不是因为玉清给予的法器,他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后面两人一路历练,有时间也会摆摊售卖法器。
当然这种粗活都是姬蘅干的,他甘之如饴。
因为售卖法器获得的仙灵石,大多数都为他买炼体的药浴和妖兽精血了。
但于玉清来说,若不是遇到危险,姬蘅义无反顾的挡在他身前,给他最大的保护,他一个脆皮器师早都被抓住,供他们炼器了。
虽不会死,但也没了自由。
而且一路上,姬蘅将他照顾的很好,只要他一个眼神,姬蘅便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更重要的是,两人对战过程中的默契,也让两人好几次从死亡危机中脱身。
无形中加重了两人的对彼此的情感,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对方。
……
幸凝宫上方乌云密布,雷光似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片山峰笼罩其中。
天地间,只余下雷光的轰鸣声。
而姜洛洛渡劫的地方一片狼藉,翻飞的地面上偶尔还有雷光划过。
她站立在几乎被雷劫劈平的山峰,周身雷光环绕,将她包裹其中。
体内电流乱窜,让姜洛洛疼的不禁蹙起了眉头。
“轰!”
还不等她适应,又是一道雷劫落下,从头顶劈下。
本来就炸起的头发更是传来阵阵焦糊味。
漆黑的脸庞几乎看不出她的表情。
衣衫破损,身上大大小小被雷劫劈出的伤势浸染了她的法衣。
浓郁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姜洛洛并未理会,看着半空中还在汇聚的雷劫,目光沉静,身躯站的笔直。
体内《凤鸣九天》运转到极致,引导着体内乱窜的雷劫,让它们一遍遍的扩宽自己的经脉。
“轰!”
又是一道雷劫落下,姜洛洛没站稳,直接半跪在被劈出的大坑内,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这丫头是不是太拼了一些?”林墨羽有些心疼。
明明手中有抵抗雷劫的法器,她愣是没用过一件,直接硬抗雷劫。
“她一向如此。”龙星泽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心疼。
若不是那些邪仙太猖狂,洛洛何至于如此逼自己?
就在这时,龙星泽身上的玉佩亮起,随着他输入一道仙力,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儿子,我们来了,带我们进去。”
“对了,凤凰一族那些人也过来了。”
龙星泽闻言,看了眼还在渡劫的姜洛洛,随即看向旁边的林墨羽:“麻烦师尊了。”
“哦,好。”
“等等,你小子乱叫什么?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要看着洛洛。”
“老夫就不用看着吗?”林墨羽吹胡子瞪眼,虽然他没胡子。
“辛苦师尊了。”同样的话,让林墨羽有些无奈。
看着眼前站着不动的人,他只能自己去了。
总不能让人等着。
“轰!”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姜洛洛直接被击飞出去,砸在坑洞内,气息萎靡。
她整个人躺在坑洞内,动一下,身体都会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既如此,姜洛洛也不想动弹了。
很快,原本笼罩在幸凝宫上方的乌云散去,五彩霞光随着落日余晖一起散落在姜洛洛身上。
钻入她的经脉,修复着她被雷劫劈的七零八落的身体。
随着身体彻底修复,姜洛洛睁开双眼,灵光流转,顾盼生辉。
起身打理好自己,向着山下而去。
“轰隆隆!”
还未曾和凰清风等人打招呼,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宫门外传来。
幸凝宫的阵法在汹涌的攻击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姜洛洛微微蹙眉,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宫门外。
“韩越,将真传以下的弟子安置出去,其余人,随我抵御外敌。”姜洛洛嘱咐完,便向着宫外而去。
凰清风等人对视一眼,跟上了姜洛洛的脚步。
他们有预感,这一战,可能会改变整个仙界的格局。
所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轰鸣声和嘶吼声不断,不过一炷香左右,护宫大阵应声而碎,露出外面的人影。
来人一息黑色绣着红色花纹的长袍,嘴角擒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俯首站立在最前面,带着厚重的压迫感。
而他身边则是站着一位长相妩媚,一袭青绿色法衣,将她的身姿衬托的越发婀娜多姿的女子。
两人身后更是站着黑压压的人群,压迫感十足。
看见姜洛洛出来,苍龙渊目光肆意的落在她身上:“姜洛洛,你这修炼速度还真是让人惊叹,比起我们邪修也不遑多让了。”
“看来那几位仙尊惦念的成神至宝真的在你身上。”
“你也是靠着那件至宝才修炼至今的吧。”
瞬间,无数人的目光落在姜洛洛身上,或打量,或贪婪,或杀意。
“呵,若天下真的这样的宝贝,怎么不见你飞升成神呢?”姜洛洛心中微沉,脸上并未表现分毫。
“毕竟我才多大?你又多大?”
“你今天带了这么多人上来,怎么还行挑拨之言?”
“难不成是预料到自己即将落败?”
“你在胡扯什么?”苍龙渊目光带着杀意。
自己已经半步成神,岂会害怕她一个黄毛丫头?
“那你为何张口就攀咬?从古至今,最早一位成为仙尊的才九百多岁吧,又不是没有。”
“自己天资不行,还不许别人好?你的嫉妒心是不是太强了一些?”
“就这还是邪尊呢,也不怕手下笑掉大牙。”
姜洛洛几句话怼的苍龙渊哑口无言。
他虽然的确存着挑拨离间的意思,但这人是不是太能扯了?
听着这段话的众人瞬间将目光从姜洛洛身上移开,又落在了苍龙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