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珊立刻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吧,你叮嘱过的我怎么敢马虎。
所有涉及违规操作的文件,我都没签过字,全推给了下面的人。
而且早些年就听你的,提前找好了替罪羊,把相关责任都挂靠在了别人身上。就算真查起来,也绝对查不到我头上。”
听到这话,李汉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这样最好。最近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叶怀民和赵光明盯得很紧,做事情一定要加倍谨慎,别出任何纰漏,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温存间,李汉山的语气柔和了几分,问道:“我们的孩子最近怎么样?在国外还适应吗?”
提到孩子,王珊珊眼底掠过一丝暖意,靠在他肩头轻声说:“挺好的,那边有专人照料,我爸妈也陪着,吃喝用度都不用愁。就是……我们不在身边,孩子有时候会问起我们。”
李汉山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我们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生活和教育,比大多数普通人强太多了,等以后稳定了,总会有机会好好陪他的。”
王珊珊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对了,最近张天柱又找我提要求了,说想再挪挪位置,想往市里调。”
听到“张天柱”这个名字,李汉山眼中怒气一闪而过,冷哼一声:“他还真不知足!
就他那点能力,能混到现在的位置,全靠我们提携,能当个领导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当初为了掩人耳目,看他老实可靠,你怀孕后找他结婚顶包,否则你根本不会跟他扯上关系。
是不是这两年当上领导,就飘起来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李汉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碰你吧?”
王珊珊被他问得一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掩饰过去,靠在他怀里撒娇道:“你想什么呢?我跟他分房睡,各过各的。”
“那就好。”李汉山语气狠厉的说道,
“记住,他就是个摆设,要是敢对你有半点不规矩,我绝对饶不了他。”
“知道啦,根本没那回事,你别瞎想了。”王珊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换届的事就先这样了。我今年五十四了,这届要是冲不上副部级,就只能按规定退休。要是能再进一步,还能再干一届,到时候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那你一定要努力啊。”王珊珊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依赖,“我和孩子,以后还都指望着你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汉山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先前的凝重被欲望取代,眼神变得灼热,一把将她按倒,翻身覆了上去,喘息着说:“现在,先让我好好疼疼你……”
与此同时,王有福家中,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陈红蜷缩在床沿,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来电。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一步步划过午夜,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不好的预感早已在心底蔓延,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她无数次想按下报警电话,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却又硬生生收回——王有福中午那通电话里的叮嘱,字字句句都在耳边回响,
“别报警,别声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知道,夫的话是有道理的,这个时候稍有异动,反而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
陈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乱糟糟的。
她清楚,王有福消失了这么久,绝不会没人察觉。
下午是调查组的重要会议,他作为核心汇报人缺席,现在肯定已经引起了各方关注,说不定此刻,他的办公室、甚至这个家,都已经被人盯上了。
王有福选在这个时间点去见李少,其实是精心盘算过的。中午赴约,下午紧接着就是调查组的会,一旦他回不来,会议上必然会暴露失踪的事,消息会立刻扩散开来,各方势力都会介入追查。
这样一来,对方就算想悄无声息地处置他,也没那么容易。
可如果是平时,他就算消失个三五天,或许都没人会主动过问。
陈红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床上,满心都是无尽的悔恨。
当初王有福开始贪那些不义之财时,她不是没劝过,可每次都被他“为了这个家”“以后能过好日子”的说辞说服。
其实她心里清楚,丈夫除了贪财,对这个家、对她,是真的好。
他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在外边乱搞,家里的大小事都记在心上,对老人孩子也尽心尽力。
可就是这份贪财,让他一步步走上了歪路,直到今天,连人身安全都成了未知数。
陈红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丈夫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等待自己和这个家的,会是怎样的结局,只能在无尽的担忧与悔恨中,熬着这漫长的深夜。
这场景,与城郊别墅内的奢靡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边是风花雪月的温存,是权力与欲望的交织;
这边却是孤灯残影的煎熬,是对亲人安危的无尽牵挂。
同一座城市,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恰是这场官场漩涡里,不同角色命运的真实写照。
次日下午,王有福失联已超过24小时。按照此前的约定,在妻子陈红未主动报警的情况下,调查组协调公安部门启动了正式调查程序。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案人员第一时间抵达财政局,调取了王有福近期的出勤记录、办公监控,同时对他的办公室进行了细致勘察。
另一边民警也找到了陈红,再次核实王有福失联前的行踪细节。
警方介入调查时,李汉山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是李少。
接起来直接问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