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是回到了车里,耐心等待着裴志锋的回话
他们相信,他们的‘干爹’在看到他们之后,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一直等到了夜里的十一点多。
李总的手机终于嗡嗡作响起来。
已经在车里睡着的李总,被这突然而来的电话惊醒。
他立马接通电话,并随手将身边的临安市常务副市长也喊了起来。
“干爹!”
“你们两个去对面的胡同里等我。”
“是!”
接着。
“去对面那个胡同口等着。”
“是。”
司机启动汽车,然后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停在了胡同口。
李总二人直勾勾的看向那安静的街道
终于。
在等待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是干爹,快下车迎迎”
二人慌忙下车,然后快步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胡同。
“干爹。”
“别说话,上车再说。”
“好。”
于是,三人快步走到车跟前,上车离开了。
车子行驶到一半儿的时候,裴志锋突然说道:
“后面的路就不要让司机开了,你们两个出一个人开车。”
“是!”
李总是商人,所以自然而然的承接起了这一件光荣的任务。
等着司机离开,裴志锋的脸一下子便耷拉了下来。
“谁让你们到这里找我的?要是让我的老婆孩子知道,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李总和副驾驶的那位对视一眼,连忙解释道: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手机也联系不上您,只能是来您家里打扰您了。”
裴志锋看了一眼二人的脑袋瓜子,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问道:
“是不是因为廖忠的事情?”
“您可真是神算子,这个廖忠今天做出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反常,不仅停了工地,而且还公然说什么扶持临安市的农业发展。”
这些事情自然是瞒不住裴志锋。
所以,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也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今天这件事,如果是陈晓、陈平安他们两个人做的。
那廖忠一定会本着自己的‘低调’原则,不跟他们硬碰硬。
但现在,很明显是廖忠在捣鬼
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出击,要不要跟这个家伙碰一碰。
“干爹。”
“干爹,工地停一天,损失可就是几百万,咱们可经不住这么赔钱啊。”
李总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廖志锋现在正在思考,根本也不会去理会这个家伙的叫喊。
可总有一个人在你耳朵旁叽叽歪歪,也不是什么事。
“把车子开到城东那个别墅吧,我今晚去那儿休息。”
“好嘞!”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
裴志锋三人走进别墅。
“哎呦干爹!您可有段时间没来我这里了。”
一个30岁出头的女人,画着淡淡的妆容,含笑走了过来。
裴志锋在挑选‘媚娘’这方面,的确是有着一定的天赋。
眼前被圈禁在这栋别墅的女人,也是裴志锋精挑细选出来的。
她那一双桃花眼,樱桃唇,看什么都是含情脉脉。
“你先去洗澡,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好!”
女人识趣的走开。
如果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那她今后寄回家里的钱可就从此就要断掉了。
毕竟,她还有两个刚上小学的孩子,以及一个失业的赌鬼丈夫等着她的钱救急呢
坐在沙发上。
“这几天我会去你们临安调研,逼着廖忠就范,我倒是要看看是他硬,还是我硬”
随后,他看向那个李总。
“在我调研之前,我建议你去找一趟廖忠,看看他究竟是什么目的,万一他真的是想要点好处呢?”
“明白!”
裴志锋失误了。
他没有想到,这位一向老实的临安市市委书记,此时已经与省委书记、以及省政法委书记站在了一起。
这些年,也有一些常委通过这样的方式,向裴志锋索取好处。
所以,这一次,裴志锋觉得依旧是如此。
斗争无处不在。
就在北源这边暗潮涌动之时。
京城,传来了一则消息。
左老的电话是深夜打来的。
陈平安光着脚,站在阳台,手中夹着香烟,接听了电话。
“邓成兵的病好了,外面传的都是他去了一趟甘南,拿着你给他的名片,治好了他的疯病。”
左老的声音略带一些询问。
当然,陈平安也不会向这位老人隐瞒什么。
“左老,名片的确是我给他的。”
“你你这是给他重生的机会啊,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已经决定死斗到底?”
左老想不明白,陈平安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您放心,我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发善心。”
陈平安笑着回答道。
这句话说给别人听或许没什么。
但说给左老听,左老就明白了什么。
“这个锅甩给谁了?”
“那个已经死了的h先生。”
“也就是说,你安全了?”
“嗯。”
电话那边沉默了。
左老是一个刚正的人。
一个节俭的人。
一个绝对不与企业、官员结党营私的人。
但这一次,他妥协了。
因为电话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值得他赌上自己的清誉。
电话的听筒安静的很久。
陈平安望着窗外,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
“钱要用在正地方。”
“您放心。”
说完这件事。
陈平安又将北源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你有后台,陈晓有后台,就不允许人家裴志锋有后台?”
“您的意思是?”
“没错,裴志锋是一个懂事的人,如果他能够及时回头,切不可赶尽杀绝啊”
果然。
陈平安心中的那个猜测完全是正确的。
这个裴志锋不是简单的人。
这场看起来一边倒的对决,此时竟也有了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