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里躺着一枚粉色金边的蝶翼,通体流淌着水晶般的光泽,美得令霍灵儿几乎忘了呼吸。
“这,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枚‘粉晶蝶翼骨’吧?”
她不敢相信,结巴着问道,
“真的送给我我了?”
要知道,她想脊椎骨想了多少年,当她听到皓宸赠予戴洛心‘粉晶蝶翼骨’的时候,有多么想占为己有!
而此刻,这块‘粉晶蝶翼骨’真的摆在了面前,她甚至激动得双手颤抖不止。
“我真的可以吸了它吗?”
她兴奋得眸光移不开一丁点儿,直勾勾盯着那流光溢彩的魂骨,唯恐一眨眼它就消失了。
“不然呢?”
皓宸淡淡失笑道,
“不让你吸了它,难道做成项链挂坠吗?”
霍灵儿心跳加速,目不转睛,丝毫没工夫跟他斗嘴皮子,喃喃道:
“那我现在就吸了它,吸了它再出去吃早饭。”
皓宸对着床那边做了个‘请’的姿势,笑吟吟望着她一脸的馋样子,配合道:
“老婆大人请,床位已让给你。”
霍灵儿魂不守舍地捧起盒子,走到床边坐下。
可她指尖刚触碰到那块魂骨,门外一阵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谁啊?”
霍灵儿关上盒子,右手轻轻一抹,收入白虎坠。
她想了想,不管门外是谁,还是先暂时别吸收比较好。
大白天人来人往的,皓宸也不可能替她护法。
况且,皓宸有伤在身,需要静卧休养,折叠床白天得收起来,而她占了他的床来吸收魂骨,实在太不适合了。
还是等到夜里再说,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是我。”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满,
“我到沁玉阁没找到你,豹豹说你搬这儿来照顾皓宸了?”
霍灵儿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没得机会和戴钥衡沟通过。
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她,她应该对他说明一切才对。
“哦,来了。”
她应了声,一跃跳下床,对皓宸道,
“大哥来找我,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他说,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跟他说完直接去餐厅,帮你把早饭端回来。”
岂料皓宸一把拽住她,蛮不讲理道:
“不行,你自己说要照顾我直至痊愈,决不离开半分钟的。”
霍灵儿只好哄着他往床上送:
“半分钟太短了,吃个饭上个厕所都来不及,改成半小时行不行?”
皓宸让她放倒在床上,嘴里却仍不依不饶道:
“你吃饭要吃半小时那么久?再说,你为什么不能回来和我一起吃?”
霍灵儿心里那个着急,戴钥衡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能不能不要挑这种时候胡搅蛮缠?
但人家现在是伤员,骂不得,打不得,只能哄着。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好,你说得对,那我去打饭,带回来和你一起吃。”
她满以为总算摆平了他,谁知他又冒出一句:
“你是大小姐,怎么能自己到食堂去打饭?你只要出门随便叫个丫鬟,就能帮你办妥了。”
霍灵儿忍无可忍脸一板,冲口道:
“你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出去和大哥说话?”
皓宸桃花眼看向天花板,
“没有啊,我只是提醒你快去快回,给你三十秒。”
霍灵儿跟着他一起翻白眼。
她不想再跟他争了,这档口也没空跟他争。
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
意识到这家伙很有可能是故意的,那就不能跟他硬来,便干脆顺着他的意思说:
“好的,我也舍不得离开你超过三十秒,我会想你的。”
说完,掰过他的脸,在他左颊上吻了一下。
然后,低声自言自语:
“这样应该可以延长三十秒。”
又掰到另一边脸颊,鼻尖、额头、唇
“好了,一共三分钟,乖乖等着我,别再闹了!”
皓宸目瞪口呆,眼睁睁望着她嘻嘻一笑,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房门一开,戴钥衡还没来得及说话,豹豹先冲了上来。
“小姐,夫人让我”
话未说完,却不见了人影。
霍灵儿当然不会傻到站在门外和戴钥衡说话,拉着他一闪身,立时闪回沁玉阁闺房里。
留下身后一堆惊掉了下巴的佣人。
昨日,戴浩当众宣布了她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表小姐。
其实也没什么不对,她的真实身份只要她死也不认,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哪怕戴浩也不例外。
而她霍灵儿的的确确是霍清与戴宛的女儿,戴宛从小在白虎公爵府长大,她放假到府里小住,这是很正常的事。
关键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名五环魂王,她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想遁就遁,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粉色闺房,柔软的兔子沙发上,戴钥衡眸色阴沉。
“好好的为何搬去他屋里住?让佣人伺候他不就得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友善,仿佛皓宸是他的死对头一样。
霍灵儿默默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垂首道:
“皓宸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于情于理我都该照顾他”
戴钥衡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搁到旁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可思议瞪着她:
“你不会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吧?”
霍灵儿努力闪避他急切的目光,心虚地答: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白虎公爵家的婚事都是由家长所定,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谁知,戴钥衡顿时急了。
她的躲闪,分明意味着她的心思可能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立刻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迫使她看向自己,语气愈发迫切:
“灵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半个月前,你还求我帮你拖延婚事,你是不可能愿意与皓宸完婚的,对不对?”
霍灵儿咬了咬下唇,想挣竟挣脱不开戴钥衡的抓握。
她先前已经大概猜到,戴钥衡来找她,八成是要问她这件事,但也不料他的态度竟会如此失控。
在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对他实话实说比较好?
是的,我为什么要瞒着他?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正要开口,只听戴钥衡又道:
“先前在军营里,我替你和父亲提过此事,结果他非但没答应,还狠狠训斥了我一顿,说这件事不可能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今天早晨,我又去找父亲,我提醒父亲你是白老的传人,我们没有资格擅自安排你的婚事,可父亲只淡淡看了我一眼,你猜他对我说什么?”
霍灵儿嘴角一抽。
一想起昨天戴浩在房门外说的那些话,她真觉得天要塌了。
“他说什么?”
她显得比戴钥衡还紧张,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