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内,此刻始皇帝正批阅着奏章。
自从有了纸张之后,他批阅奏章方便了许多,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那小子倒是个妙人,就是不知道朕能不能坚持到他真正成长起来。”
始皇帝叹了一口气,突然便是一阵咳嗽。
一口血水更是被他咳了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下来,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虽然仅仅只是染上了风寒,但是这病情却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这段时间虽然他也每天在吃药,但是始终不见好转。
始皇帝下意识的朝着桌案一边的一个锦盒看了过去。
这是之前太仆令送过来的。
说是他托人寻来的仙丹,虽然无法长生不老,但是每日服用的话,能减缓衰老,也能让病情好转。
“若是十五之前没有和朕说那些事情,朕倒是会相信这丹药的妙用,可现在……”
始皇帝又是一阵咳嗽,过了许久这才停了下来。
此刻的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无奈之下,他只能唤来了太医令夏浅替他医治。
“恩?陛下,你……”
夏浅把脉了一会儿之后,脸上顿时挂满了惊愕的表情。
他错愕的看向了始皇帝,刚要说话却被始皇帝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始皇帝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也无需瞒着我,朕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差了?恐怕没多久好活了吧?”
夏浅深深地看了始皇帝一眼,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当即跪伏在了地上,“陛下,老臣罪该万死,要不是老臣医术平庸,害得陛下这病情迟迟无法好转,这……请陛下赐死。”
始皇帝起身走到了夏浅的面前,将其搀扶了起来。
“起来吧,你何罪之有,是朕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怪不了你,你已经很好了,若是没有你的医治,恐怕朕早就已经崩了。”
“夏浅,你说朕要不要拟定一份遗诏,传位给十五?”
夏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一统六合的始皇帝露出如此落寞的表情。
他很想劝解始皇帝,不过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陛下,您……若是立了遗诏,倒是能避免以后的麻烦,而且十五公子的能力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大秦在他的手上定然能盛世长存。”
始皇帝倒也不墨迹,立马命人取来了帛,并且开始书写起了遗诏。
做完这一切之后,始皇帝便将其好生的藏了起来。
“扶朕去休息吧,朕累了。”
始皇帝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和夏浅在便殿里说话的时候,外面赫然有一个小太监在偷听着。
见到始皇帝要去休息了,他立马小碎步跑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他立马取出了一只鸽子放飞。
……
胡亥遇到危险了!
两人一路北上,想要去投奔匈奴人,可谁知道好巧不巧就撞见了正一路南下,准备与项羽他们汇合的景驹的队伍。
其实正常情况下,胡亥长什么样子,景驹等人自然也是不清楚的,他们也权当这两人是逃难或者流窜之人。
可怪就怪胡亥这嘴巴太欠揍了。
平常过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他哪里受过这样子的苦。
加之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他的身体本身就已经被掏空了。
这一路逃难一路抱怨,嘴里不断嘀咕着自己是大秦的十八皇子,要不是子枫的错,他都能当皇帝之类的话。
这话偏巧又被秦嘉给听到了,秦嘉一声令下直接就让众人将两人给围了起来。
原本这个时候认个怂,随便糊弄几句的话,也是能糊弄过去的。
这一点本事赵高自然是有的。
可谁知道这胡亥就是个蠢货,见到自己被人包围了之后,他张嘴就是一句大胆,还呵斥这些人胆敢围攻自己这个大秦十八皇子。
这下子彻底坏菜了。
“你说你是十八皇子?那胡亥不应该是在咸阳城内享受荣华富贵?怎么会跑到这种乡野偏远之地?”
“我怎么看你们更象是在逃难?”秦嘉皱着眉头呵斥道。
赵高没好气地瞪了胡亥一眼,让他闭嘴之后,这才讨好地看向了秦嘉。
“诸位好汉,你们看我们两人哪里象什么富贵人家啊,他是我的远房亲戚,小时候发烧将脑子烧坏了,这里有点问题,一直都在胡言乱语,要是多有得罪的地方的话,各位好汉切莫怪罪啊。”
胡亥显然放不下自己的架子,虽然没有反驳赵高的话,却也不满的哼了一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赵高。
“这样吧,你们跟我们走,我有办法确定你们的身份。”
秦嘉稍微思忖了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他始终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
若对方真的是胡亥,那他这一次可就赚大了。
“不去,我们凭什么跟你走?你……啊!”
胡亥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秦嘉一个闪身翻身下马便来到了胡亥的身边,抬手一拳砸在了胡亥的肩膀上。
这家伙惨叫一声,直接被砸退了数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见状,顿时嘲讽的大笑了起来。
“抓起来,带走。”
……
另一处战场之上,子枫三人已然跟这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三人的武艺自然都是上乘。
换做寻常时候,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他们都能轻松击退对方。
可现如今一千对三之下,三人很快就陷入到了绝境。
越是打斗,子枫就越是惊讶于这只队伍的素质。
他们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们都不发一言,似乎就怕他们若是发出声音的话,会被子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眼看着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子枫叹了一口气。
“可以收手了,如果你们现在收手,并且愿意归顺于我,本公子必对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甚至还能重用尔等,不然的话,你们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子枫这话让王翀和吴广两人都是一阵惊愕。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子枫为何还能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谎话。
“姐夫,别说了,他们不会相信的。”
而这些黑衣人将下来的所作所为,也在印证王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