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东西我藏得非常隐蔽,就算是……反正不会有外人知晓。”
公子将闾皱着眉头看着子枫。
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身边出了内鬼。
魏家兄妹在公子将闾心中,是绝对不会投靠子枫而背叛他的。
毕竟子枫对他们来说有着杀亲大仇。
“看来是冯劫那混蛋了,本公子对他这么好,不仅和他称兄道弟,还许诺他若是本公子当上皇帝,便让他当丞相。”公子将闾心中暗自思忖着。
“可这混蛋倒好,居然直接将本公子给卖了!”
这事儿他是越想越生气,也就是现在的场合不对,要不然,他估计都要骂街了。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便是之前冯劫被抓的场景。
在他看来定然是冯劫受不了子枫的严刑拷打,这才将他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故意引诱十六去娼馆,并且对他和花魁下药,将他们弄昏迷。”
“然后你再故意穿上女人的衣服,并且还特地点了蜡烛,打的就是一个主意。”
“万一正巧外面有巡视的卫兵经过,便能坐实女人杀人的事实。”
子枫随后将自己的猜测一一的说了出来。
杀小十六的目的就两个,一是消除潜在的隐患,免得小十六和他争夺皇位。
第二则是为了小十六的五脏六腑。
“不过我想你应该是先将小十六开膛破肚,取走五脏六腑之后,再装成是女人杀人的,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公子将闾自然也不再辩驳,他微微颔首,“不过我很好奇,按照之前现场的勘察,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密室,那我如何从密室内逃走的呢?”
子枫朝着便殿的大门上端指了指。
“一根丝线就够了。”
“将一根丝线轻轻在门栓上缠一圈,然后将丝线从门顶部放出。”
“你出门的时候,只需要提着丝线,这门栓就不会落下,而在你离开之后,房门关闭,再将提着门栓的丝线一抽,这门栓便直接落下,密室也就形成了。”
“那扇门上面沾了不少的灰尘,你的丝线一拉,就在上面留下了清淅的印子,如果你不信,现在也可以去看看,还在那边呢。”
公子将闾一听这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呢,毕竟这就是事实,哎,我只能说百密一疏。”
“这之后你利用鬼火石烧死邦彦,只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掏出怀远的五脏六腑,又为什么要将他的心脏丢到邦彦的身上?”
“这难不成是什么仪式?”
事到如今,公子将闾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十五弟的眼睛啊,没错这就是一个仪式,是祈求神明保佑的仪式。”
子枫顿时怒火中烧了起来,一脚踹在了公子将闾的身上。
又特么的是迷信。
迷信害死人,等自己监国,定要好好整治一下全国的这种风气。
“你特么的没脑子吗?什么狗屁神,会让你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害人,从而达到护佑你的地步?”
“其实说起来你也知道的,就是那个冥神。”公子将闾直言不讳的告诉子枫几人。
其实冥神教的影响,在咸阳城内也有,只不过更隐蔽罢了。
而公子将闾也是冥神教的一分子,甚至来说他在冥神教内的地位很高。
当时在得知公子将闾有想要当皇帝的念头之后,他们的教主便祈祷神明。
最终冥神降下法旨,说用人的五脏六腑摆下五行阵。
比如,心属火,那么就需要让火格重的亲属死于大火,然后将这一颗心放在他的身上,就完成了火阵的布局。
“那邦彦不是被你烧死了吗?你何故还要害死大兄一家?”子枫气恼的询问。
公子将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啊,谁让邦彦掉入河里了。”
掉入河里,那便意味着水火相克,这阵法就无法成功。
因此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其实要不是之后老二也葬身于火海,按照公子将闾的意思,是要他死在水里的。
反正横竖这老二都得死。
“你……你……蠢不可及!”
始皇帝愤怒的斥责。
其实始皇帝也是迷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的,但是至少他有脑子,如此离谱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这一看就是他们故意唆使你去害你的兄长,你……你怎么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上当呢?”
其实别说是始皇帝了,便是李斯等人此刻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公子将闾。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事儿是六国馀孽的报复,却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蠢货为了夺取皇位做的蠢事。
“果然,智者绞尽脑汁,不如愚者的灵光一闪。”子枫叹了一口气。
始皇帝越想越愤慨。
“逆子,朕今日若是不杀你,如何对得起扶苏。”
他直接抽出了放在一旁的佩剑,一剑刺向公子将闾的心脏。
公子将闾是相当怕死,见状脸色已经惨白一片了。
“父皇,你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了,难道还想再死一个儿子吗?”
“难道你还想继续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之前你不是说让大兄来审判我吗?”
他疯狂地输出,而始皇帝的剑也已然刺在了他的胸口,不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你……你……噗!”
始皇帝的身体本身就已经非常差了。
现在受到这样子的刺激,尤其是公子将闾的话,更象是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口上。
始皇帝被气得吐血,双眼一闭,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下子李斯等人都彻底慌了,生怕始皇帝直接被公子将闾给气死了。
他们手忙脚乱的将太医令夏浅叫了过来。
在夏浅医治始皇帝的时候,李斯几人都已经吓得冷汗直冒了。
“陛下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要是真的……哎,这大秦的天下恐怕要分崩离析了。”
“这……这怎么会如此?不行,以防万一,必须早点布局了。”
“陛下这情况,估计就算熬过了这一次,时间也不多了,我还是需要早做准备。”
现场众人心思各异,唯有子枫一直默默地守护在始皇帝的床边。
最终,在夏浅的医治之下,始皇帝醒了过来。
“陛下是气急攻心,这才导致昏厥。”
“不过陛下,臣有一言必须说,陛下的身体情况,不宜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