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跟之前那样,其他人都逃出来了,就老二他们一家子没活着出来?”
问这话的是公子将闾,他显然对这突发事情感到相当的在意。
左卫明的脸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将情况给说了出来。
这一次的情况还真就不一样,随着大火的燃烧,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左卫明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有一段时间了,火势已经小了下去。
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依旧没有活人从里面出来。
“你是说老二府邸上下就任由这大火烧起来,不仅没有救火,反而就任由大火把自己烧死?”
这一点上来说,倒是有点象之前扶苏妻儿之死。
“难不成全府邸上下都被下药了?”
只不过子枫一直让人盯着那边,现如今除了他们自己府邸仆从出去购买一些食材之外,甚至都不允许外人进入。
如果是下毒的话,那对方是如何投的毒呢?
居然能让所有人都中毒?
“公子,其实还有一点奇怪。”李由立马开口。
按正常情况来说,这府邸门口是有护卫的。
可根据暗探来报,那些护卫轮岗进去吃饭之后,就没有再出现。
“看来早就有人在这府邸内安插了眼线,应该是那眼线收到了什么消息,这才对这些人进行集体投毒。”
“等火势扑灭之后,你让仵作去验一验这些人的尸体,看看能不能验出什么毒来。”
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子枫也没办法此刻继续去做案情重演了。
始皇帝已然彻底震怒,将所有朝臣和皇子召集,前往朝议
子枫暂时便让这些人关押回大牢。
“哎,可惜了,如果能案情重演一下的话,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我有九成几率能将凶手抓出来。”
子枫走在公子将闾的身后,对着李由一阵叹息。
“谁也没法料到居然出现这种事情啊。”李由安慰了一句。
公子将闾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子枫。
“十五弟,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有九成把握找到凶手?”
子枫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可能拿这件事情骗人,其实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了。”
“杀害小十六的人,身高至少七尺半,当时应该是乔装打扮成女的去杀小十六的。”
子枫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着公子将闾看着。
而后者震惊得难以附加,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这……这……你是怎么知道这种细节的?”
“难不成当时你就在这个房间?看着小十六被杀?”
公子将闾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低估过子枫的聪明程度。
可现如今这事儿让他觉得,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十五弟。
“原本还想着今天找到那个凶手之后,去父皇那边领赏,我们也不必再那么提心吊胆了,却没有想到遇到这事儿。”
“老二,这事儿父皇必然会责怪我等,希望我到时候找到杀害小十六的凶手之后,父皇能让我们将功抵过吧。”
公子将闾没有再说话了,他转身闷头朝着自己的车辇走去。
子枫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子将闾之后,也跟着上了车辇。
不过他倒是让李由跟自己一起上车了。
“凶手是谁?”
李由的人暗中监视着所有的皇子府邸。
如果是这些人背地里做的话,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这些人应该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然而,这一次李由的脸色却依旧难看。
“不清楚,公子,这几天他们上交上来的记录您也看了,这些皇子府邸上下出奇的安静和正常。”
“即便是……那两位,也没有任何的异动。”
说是没有什么异动,不过李由也将这些人暗中找人去密室交谈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种事情在大多数皇子府邸都有出现。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外人知道。
之前子枫还想玩一手引蛇出洞,特地将明面上派去皇子府邸里的护卫撤除。
可惜的是,压根没有一个皇子上当。
最终子枫也只能重新将这些人派回去了。
子枫微微颔首,看来暗中的那只狐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缠一些。
“这几天着重监视老九和胡亥的府邸,对了,加派人手暗中给我盯着大牢,如果有人要劫狱或者杀人的话,给我立马拿下。”
“你最好派几个人关入大牢,以便随时策应。”
李由应了一声喏之后,便急匆匆的去安排了。
坐在一旁的王翀,神色也难得的凝重的了起来。
“姐夫,我们要不要做一些后手准备啊?”
他几次张了张嘴,但依旧显得迟疑,不过最终他还是担心子枫的安危,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父亲之前借给公子三千人,我知道你让李由也准备了不少人吧?加之公子在东郡等地也有不少支持者,要不要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尽快赶回咸阳城?”
“到时候再加之左卫明的兵,即便遇到什么不测,至少也能保证让姐夫你活着逃离咸阳城。”
即便是子枫,都被这大胆的混小子给吓了一跳。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王翀,没想到这小子是真的敢想。
“你小子是认真的?你该不会是想要发动政变?我估计咱的人连皋门都进不去,就得被全数拦下来。”
秦朝继承了周代的“五门三朝”宫殿布局制度,宫殿群由外到内依次设有五道大门,分别映射不同的功能局域。
而子枫说的皋门,是整个宫殿群的最外层大门。
“你也不想想我父皇那一代的将领可都还没有死呢,也都还没到一代新人换旧人的程度,那些武将一个个对父皇是绝对的忠心。”
“不说别的,就说你父亲王离。”
“他要是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到时候都不需要别人动手,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将我们的人马全数斩灭。”
历史上,要不是始皇帝死的早,而胡亥那蠢货昏庸荒淫,完全镇不住这天下的起义军。
要不然,能让项羽刘邦称英雄?
王翀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没有说要发动政变,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造陛下的反啊。”
“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你被关押起来,或者拉去砍头的时候,我们这么多人可以来劫囚。”
这话说完,王翀憨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