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是咸阳城内有名的娼馆。
三天前,娼馆里来了一位新的花魁,这花魁甚至还是处子之身。
老鸨大肆宣扬,要卖这花魁的第一次。
当时去了不少的高官子弟,甚至连一些皇室宗亲都去了。
最终那花魁的处子之身由公子怀远获得。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子枫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神情。
公子怀远乃是他的十六弟。
要知道现在可是竞争皇位的关键时候,他这十六弟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这要是被始皇帝知道的话,还不得从太子的名单中除名啊。
“我以前也没有听闻我那十六弟好这一口啊?”
子枫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李由苦涩一笑,“他是被公子将闾带去的。”
子枫:……
好家伙,这还跟自己九哥有关?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合理了。
公子将闾平常的时候就喜欢寻花问柳的,这在他们皇子之间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老九和小十六两人的关系也非常的好。
“他就不怕父皇打死他吗?”子枫无语的开口。
“两人当然是乔装打扮之后才去的,除了娼馆现在被关押起来的人之外,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这两位公子去了娼馆。”
“其实如果正常过了夜,这事儿也不会传开,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两人去了娼馆,可……问题就在于,后面死人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公子怀远都还没有从花魁的房间里出来。
甚至公子将闾亲自去找他,公子怀远都没有应声。
原本以为公子怀远是昨天晚上太过劳累了,这才睡过头。
结果没想到,敲了半天门,没有听到公子怀远的动静,却是听到了花魁的惨叫声。
当时几人就觉得不对劲,公子将闾更是踹门而入。
看到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整个床铺全是鲜血。
公子怀远全身赤果的躺在床铺之上,他的腹部被人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里面的五脏六腑更是被掏空。
当时公子将闾冲进去的时候,还注意到那个花魁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子。
公子将闾第一时间就让人封锁了整个娼馆,并且将所有人都关入了大牢。
至于杀害公子的凶手,直接就定了那个花魁。
只不过那花魁一直哭诉喊冤,死不承认是自己杀死了公子怀远。
子枫听完这些叙述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沉。
难怪刚才李由说这事儿很可能会影响到皇室宗亲。
这简直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本身现如今大秦皇室在民间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这事儿若是直接传开的话,六国馀孽早就开心的借机生事。
也正是如此,这事儿被封存的非常严密。
这也是即便子枫在民间有着不少的情报眼线,但是依旧无法得知这事儿的原因。
“我也是回来之后,父亲告诉我的。”
按照李由的说法,这件事情即便是在朝堂之上,也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
始皇帝的态度很简单,就是要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压制到最低。
子枫深深地看了李由一眼。
李斯能将这事儿告诉李由,恐怕也是猜到了始皇帝会将这事儿交给自己。
“在父皇眼里,果然还是利益至上啊。”
子枫苦笑了一声。
从之前始皇帝将这事儿告诉他的态度上,子枫压根看不出始皇帝的神情里有丝毫死了儿子的悲伤感。
或许小十六的做法让始皇帝彻底厌恶了。
咸阳令王坤、公子将闾、郎中令、李斯几人被始皇帝秘密召见,并让他们暗中调查。
除了仵作之外,始皇帝甚至都不允许他们带手下去查案。
现如今倒是多了子枫一人。
“陛下将我父亲他们召过去的时候,很明确的跟我父亲他们说过,一旦事情泄露,我们都得被抄家灭族。”
李由眉头紧皱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伴君如伴虎,越是和皇帝亲近,你就越是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有飞来横祸。
“其实这件事情还不止如此。”
李由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缓慢的开口,“我父亲他们当时验尸的时候,发现一块石头。”
说是石头,其实就是巫术之类的物品,上面写着一些诅咒,说是用皇子的性命来祭祀,让始皇帝活不过一年,还让皇室宗亲全部惨死,没一个善终。
子枫太阳穴发疼。
该说不说这诅咒还真准,历史上始皇帝和皇室宗亲的下场,倒是和这个诅咒挺契合的。
“目前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怀疑对象吗?”
子枫揉着太阳穴询问道。
这事儿其实一眼能看的出来,跟那娼女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如果真的是那女人杀了公子怀远的话,她为何不逃走呢?反而还要等着被人抓?
这不符合人之常情。
子枫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不少名字。
那诅咒充满了对大秦的怨恨,很可能是六国馀孽干的。
李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至少在明面上干干净净的,压根找不到其他人杀的证据,也没有任何线索可言。”
“我父亲他们现在调查了三天了,到头来还是空白一片。”
讲到这里,李由也是一阵头大。
李斯现在已经被这件事情弄得团团转了。
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没准始皇帝为了皇室颜面都会拿他开刀。
“走吧,先去那个娼馆看看情况”
子枫起身,现如今的他对这件事情也是没有一点头绪。
子枫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那个娼女问情况,毕竟如果真的能问出什么来的话,李斯等人早就问出来了。
现在只能从第一案发现场找找看了。
所幸因为这事情关乎皇室颜面,因此娼馆直接被封存了,甚至去的人也极少,现场的破坏程度极小。
由于一直关着窗户,子枫几人刚一进来,一股子恶臭的血腥味道就扑面而来。
现场的血腥程度比李由描述的还要强烈。
一眼望去,被褥已经全部被鲜血浸红了。
甚至子枫走近去看,还发现被褥床单上,都粘连着不少皮肉组织。
“她就这么躺在怀远身边?完全没有被吵醒?”子枫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