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两件事情就足以让整个朝堂沸腾了。
要不是始皇帝出声,恐怕此刻这朝堂还跟个菜市场一样。
“至于选官之法上也要进行改变。”
子枫随后将科举考试的思想表述了出来。
当然了,现如今的科举子枫自然也是进行了调整的,以符合大秦的现状。
“到时候父皇便在朝堂之上授予官职,如此一来天下读书人都只知道他们是天子门生,天下读书人都只会拥戴父皇。”
“同时我们也要编撰一些民间教化的书籍,我这里暂且称之为乡约,乡约用来宣讲道德规范以及父皇的一些训诫的话语,并且赋予法律约束力。”
“一方面能加强法制和教化,另一方面也能加强民间对皇权的敬畏。”
“乡约”一出,再次震撼到李斯等人。
他们惊奇的看着子枫,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小小的脑瓜子里居然能想出这么多天才的策略。
李斯等人很清楚,按照子枫这么一搞,大秦将摘掉“暴秦”的恶名,始皇帝也不会是六国馀孽宣称的“暴君”。
“至于贪腐以及结党营私方面,当加强监管。”
子枫随后将他为始皇帝书写的那些治国理政之法说了出来。
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经过后世王朝的验证的,可谓行之有效。
虽然之前子枫斥责大秦官员无能,可实际上能在场的,哪一个能差。
光是听完子枫的介绍,这些人心中便明白如果真的按照子枫说的去做,的确能增强大秦的办事效率,与民休息。
然而……
这么一搞,他们自身的利益却也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尤其是相权方面,更是被极大的抑制。
李斯和冯去疾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这事儿居然还有他们的份。
只不过这两人都是老狐狸,他们很确定始皇帝对于子枫的提议很感兴趣。
因此,即便他们很想反驳,这个时候却也都安安分分的闭上了嘴巴。
“好,虽然有些想法还是有待商榷,不过吾儿所提,却也深得朕心。”
“你为朕献上那等宝物,也为朕献计献策,当赏,不知吾儿想要赏赐什么?”
始皇帝难得在朝堂之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胡亥等皇子心中是相当的羡慕嫉妒。
尤其是胡亥,看向子枫的时候,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毕竟以往时候,始皇帝的这种笑容都是冲着他去的。
胡亥的心中有一种心爱的宝贝被人抢走的愤懑感。
“父皇,任何赏赐都可以吗?”子枫是懒得客套了,直截了当的询问。
结果始皇帝还没有说话,一旁妒火中烧的胡亥却是按捺不住了。
“十五哥,父皇给我们任何赏赐,那都是父皇对我等的器重,说句难听的,就算父皇只是表面上夸赞我们几句,那都是莫大的荣耀,你怎么还挑上了呢?”胡亥一副气愤的模样。
一旁的宗正见状,也立马跟着开口,“十五公子虽然在某些策略方面,的确会有一些奇特的想法,但是身为皇子,更重要的还是修个人德行,这一点上十五公子还是要好好的跟十八公子学学啊。”
“你看看十八公子,即便是去赈济灾民了,可他有跟陛下讨要功劳吗?”
先前他就在子枫那边吃了瘪,现如今自然是要想办法讨要回来的。
公子将闾这个时候也立马站了出来,他的心思和胡亥一样,是绝对不能让子枫独占鳌头的。
“十五弟,我知道你一直希望在父皇面前有所作为,你所做的事情,父皇也都看在眼里,但是你要知道,父皇给我们的,那才是我们能拥有的,父皇不给我们,那我们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等着,你怎么能强行跟父皇去索要呢?”
“你听为兄的,赶紧过来,切不可真的惹怒了父皇,父皇操持国事已经非常辛苦了,我等身为皇子,应该要学会替父皇分忧,而不是给父皇添堵。”
这几人七嘴八舌之下,就想要破坏子枫的赏赐。
子枫平淡的听着这些人的言语,等到他们说完之后,子枫却是直接将目光看向了那些儒生官员。
“尔等乃是儒生官员,以往时候也都一直标榜孔丘德行,本公子想问一下,我应该跟父皇领取赏赐呢,还是说应该听我兄弟的意见,不应该主动求赏?”
经历过之前淳于越事件和扶苏事件之后,虽然朝堂之上还是存在部分儒生官员。
但是因为没有了靠山,这些人现如今都变得相当的低调了。
甚至有时候朝堂上的辩驳和议论,都没有了这些人的身影。
这些儒生官员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子枫这个时候会突然对他们发问。
虽然说这些儒生官员也很清楚胡亥等人的心思。
但是从对付子枫的角度上而言,他们和胡亥等人都是一条阵线的。
他们自然也不希望子枫能继续受到始皇帝的不断赏赐。
毕竟以之前子枫对待他们的态度上来看,一旦子枫得势,必定对他们这些儒生官员下手。
“九公子和胡亥公子所言,自当如此。”
子枫暗自摇头,没有了扶苏和淳于越等人,这儒生官员就这点水平了?
“鲁国之法,鲁人为人臣妾于诸候,有能赎之者,取其金于府,子贡赎鲁人于诸候,来而让,不取其金。”
“孔子曰:赐失之矣!夫圣人之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己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多,取其金则无损于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
“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者矣。’”
子枫就这么盯着胡亥他们看,转而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胡亥此刻还有些茫然,毕竟以往时候他光顾着玩乐了,学业方面完全是一地鸡毛。
但是儒生官员和公子将闾等人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
“最高尚的道德,从不是孤悬天际的明月,而是扎根泥土的种子,它不惧与人性共存,在‘义利共生’的土壤中,终将长成庇荫众生的森林。”
“今日我为父皇献计献策,父皇也准备赏赐我,可如果我拒绝了,并且还是以高道德要求来拒绝的,那么今后谁还愿意主动冒着高风险,来替父皇献计献策?”
“相反如果今天我主动要了好处,也让所有人看到只要提出对我大秦有好处之谋划,便会得到嘉奖,则天下人竞争之,我大秦何愁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