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公子,你这是僭越,你如何敢这么做!”
宗正赵坤如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吼了一声。
“你不要忘记了,你只是皇子而已,有何权利能够调动军队?又有何权利去杀我大秦的官员?”
“纵然官员贪污,也自有陛下定夺。”
“难不成十五公子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哼!”
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不过落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其实大家心中都很清楚赵坤如这是什么意思。
赵坤如这是在杀人诛心,就是明着在告诉始皇帝,子枫想要夺权。
对于任何一个君主而言,夺权这种事情都是他们最为忌讳的。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儿子都不行。
这皇位他们可以给,但是不允许抢。
朝堂之上立马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虽然说之前子枫在离开咸阳城的时候,也有不少官员来与子枫结交。
即便是之前有人在弹劾子枫的时候,也有一些人帮子枫辩解。
可现在这情况却是不一样了。
他们很清楚这是无法推脱的,也是始皇帝心中的忌讳。
他们这个时候要是再站出来帮子枫说话,明显是在找死。
“哎,可惜了这十五公子能耐超群,却太过急躁了。”
“这种事情必定会让陛下忌惮,恐怕十五公子将无缘皇位了。”
“算了算了,看来接下来我还是去结交胡亥公子吧。”
不少朝臣心中暗自呢喃着。
更有一大部分人如同看到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子枫。
在这些人的眼里,子枫就是一个蠢货。
纵然想要当皇帝,那也应该要遮掩一下。
“很好,今日就让这蠢货死无葬身之地。”
胡亥和公子将闾等人的眼里都闪现出一抹戏谑。
公子将闾无奈叹了一口气。
“哎,十五弟你……糊涂啊,为兄也不知道该如何替你求情了。”
“不过你放心,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弟弟,即便父皇要将你除去皇籍,贬为庶民,但是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为兄也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的。”
公子将闾装出一副疼爱兄弟的模样。
可实际上却是将“除去皇籍”和“贬为庶民”的责罚说了出来。
毕竟说到底,任何胆敢挑衅皇权的皇子,哪有什么好的下场。
这公子将闾是直接将话给挑明了。
胡亥也是一阵叹息,似乎是不忍看到子枫被贬。
子枫是懒得去理会这两个戏精上身的家伙,而是环视四周一圈。
“哦?诸位难道没有什么人愿意替本公子争辩几句的吗?”
“我记得之前我离开的时候,诸位之中有不少人还想要来结交本公子呢。”
被子枫这么一挑明,一些朝臣的面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却也只能低着脑袋不敢蹚这一趟浑水了。
“启禀陛下,臣认为十五公子这么做,必定是有其缘由的,不若我等听听十五公子的原因。”
思忖了片刻之后,李斯一咬牙站了出来。
没办法,谁让他的儿子跟在子枫身边呢,子枫要是真的出事的话,没准还会连累到他儿子。
“右相这么说岂不可笑了?就算有天大的理由,却也不能做这僭越之事。”
宗正是没有想到李斯这个老狐狸会站出来替子枫说话。
不过他自认为自己是站在道德至高点的。
即便李斯说破了大天,也是不可能改变子枫僭越以及威胁皇权的事实。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宗正此言差矣,难不成你忘记十五公子是有陛下亲笔御书的竹简?陛下给予十五公子便宜行事的特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公子的确是有这个权利,当发现地方贪污腐败之后将其格杀。”
说这话的赫然便是左丞相冯去疾。
这下子满朝文武都彻底震惊了。
要知道左右丞相是不同利益的代表,以往时候都是不怎么对付的。
可现如今在面对子枫的事情上,这两个丞相居然都发表了支持的言论。
这岂不是……
帝皇之姿。
也唯那些可以成为帝皇的皇子,才有可能得到左右两个丞相的支持。
“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有陛下亲笔书写所在,公子只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杀光那些人又如何?”
之前没有站出来替子枫说话的那些朝臣们,一个个都脸色难看,心中更是无比的后悔。
不过这个时候,完全就可以看出一点,能坐上这些位置的官员,脸皮自然不是一般的厚。
几乎是在冯去疾的话说完的瞬间,不少朝臣就站了出来,纷纷替子枫斥责宗正等人。
“这……”宗正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心中更是暗骂了自己一声。
子枫有那竹简的事情他的确是忘记了。
正当他想要找补的时候,子枫却走到了他的面前。
“请问宗正,你是如何知晓本公子在泗水郡所做的事情?”
宗正干笑了一声,“本官也……也是听人所说,之前有泗水郡的官员来咸阳城的时候,与本官说起。”
“哦?原来如此,那本公子告诉你,本公子为何要杀沛县那些官员。”
子枫大致上将他到沛县时候的事情说了一遍。
配冥婚?
被诬陷?
甚至子枫都说出来自己的身份,还被人将始皇帝的手书给折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惊天的大罪。
“我问你,本公子该不该杀他们?”
宗正的脸色已然变得相当的难看,不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该杀。
同时他心中也明白今天自己恐怕有难了。
子枫笑着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身为九卿之一,赵坤如,你就是这么当宗正的吗?所谓宗正,负责管理皇族事务,甚至在皇室宗亲犯法的时候,也有‘有罪先请’之权,而你呢?不问清情况,只是道听途说,就直接在我父皇面前大放厥词,你就是这么来处理我皇族事务的?”
“还是说,你把我父皇对你的信任,当成是可以随意戏耍父皇,戏耍皇室宗亲的能耐了?”
“赵坤如,你该当何罪!”
子枫一声呵斥,吓得那赵坤如直接跪伏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喊着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