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是破解迷信的利器。
当然了,即便是学识极高之人,也有大量被迷信所骗的案例。
因此,配合着学馆传授知识,子枫还有第二招。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学馆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具体的事情等萧何拟定下来之后,便会传到沛县各地。
子枫抬头朝着上方被吊起来的宋留看了一眼。
“杀!”
一声低吼之下,下方的弓箭手直接放箭,将这宋留射穿。
“本县以后不许再有任何类似冥婚之类的事情,一经发现以重罪论。”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子枫心中也很清楚自己的步子不能迈的太大,不然会引起反向效果的。
这也是为他“打倒牛鬼蛇神”做的准备。
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得亏这个世界还没有所谓佛教,不然这事儿还真就难办了。
“最后本公子再宣布一件事情,本公子不会让你们所学无用,以后这大秦,除了军功爵之外,还以学识选官,看的就是以后你们学馆里所学的东西。”
“同时,由于沛县最近死的官员太多了,因此如果有志士仁人愿意为沛县百姓计,可来沛县县衙,到时候本公子会出一些试题,只要你们过了考核,便能当这个沛县的官,记住,本公子说的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皆有所属。”
至于“政审”的事情,子枫也跟这些人提前说了,免得后续惹麻烦。
这一番话语对于这些人来说,无异于惊天霹雳。
现场死寂了片刻之后,无数欢呼声和呐喊声传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有政治抱负却又投靠无门的有识之士。
子枫现在完全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展现他们抱负的大门。
其实在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心中都很清楚子枫有一句话没有跟他们。
真的要实现子枫的这个选官政策,必须子枫成为皇帝。
但是……
“就公子现在在沛县和东郡的所作所为,那便是帝王之材,这大秦的皇帝非他莫属。”
“从今以后,要是让我听到谁敢污蔑公子,我定要与之拼命。”
“公子的名声,以后就由我等来守护。”
众人心中暗自念叨着,对于子枫的憧憬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些人第一次对大秦的未来期待了起来。
……
做完这一切之后,子枫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了这个台子。
框架他已经搭建好了,接下来就要看萧何他们的安排了。
子枫前脚才刚进府邸,王翀就急吼吼的询问起了之前的事情。
他对于子枫下油锅的“神迹”感到相当的好奇,好奇子枫为什么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还有城墙上呈现出文本又是怎么回事?”
子枫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书房,转而笑着趴在桌案上,就这么盯着王翀看。
看到最后,这王翀都感到一阵发毛了。
“这很难理解?”
子枫乐呵呵的用王翀经常说的一句话怼了过去。
王翀:……
他终于知道别人听到自己这话之后,那种想要弄死他的感觉了。
“想知道也行,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先履行承诺吧。”
在子枫的示意之下,吴广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李由的面前。
李由还有些费解呢,结果就被吴广按坐了下去。
“这……姐夫,我们才是一家人啊,老李又不知道,咱们没必要吧?”
想到要给李由洗脚,这王翀就感觉浑身上下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似得,相当的不得劲儿。
可惜,子枫压根不搭理,只是给了他四个字:认赌服输。
无奈之下,在李由一脸懵的注视之下,王翀打来了一盆洗脚水。
“来,我给你洗脚。”
李由笑了。
那神情显得相当的快活。
“还有这好事儿呢?公子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一早就过来了。”
说话间,他便开始脱鞋子了。
“可惜啊,我这脚干净,没什么味道,就是容易出点脚汗,老王别介意啊。”
王翀简直气个半死。
这混蛋说归说,居然还拿着他那脚汗的脚在自己的身上蹭了几下。
好险没让王翀恶心的吐出来。
最终,在王翀极度不甘心之下,他给李由把脚给洗了。
“痛快啊痛快,到时候我回去把这事儿画下来,就叫做王翀洗脚图,哈哈哈。”
李由这嘴的确是损,听得王翀脸都黑了下来,大有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好了,你不是要知道情况吗?其实下油鼎很简单,我在油鼎里倒了醋,油和醋混合在一起烧的话,醋会先沸起来。”
“你别看那油鼎滚烫的样子,实际上滚的都是醋,油鼎一点都不烫。”
王翀一愣,没想到原因居然这么简单。
“不对啊,我看那鼎下面的火很猛啊,就算油鼎里放了醋,就那火势来说早就应该烧光了,可你在油鼎里的时间挺长啊。”
子枫笑着朝着桌案下指了指,告诉他答案在台子下面。
之所以子枫要设计一个台子,一方面是能让大多数人看到自己。
另一方面也能在台子下设计机关。
鼎下方的台子是中空的,尤其是堆放柴火的地方,还有好几个小洞。
在火焰燃烧的时候,下面有不少人拿着中空的竹管往上方的火焰之中吹气。
火借风势,看上去自然就猛了。
可实际上因为下方吹气的方向缘故,火焰大多数都是朝着鼎炉外面在喷涌。
真正接触到鼎炉的火焰并不多。
因此短时间里虽然看上去火势凶猛,可实际上鼎炉压根就不怎么受热。
“原来如此,那……城墙上的字是怎么出现的?”王翀震惊的询问。
提到这一点,子枫不无叹息。
“这个其实有点不完美,主要是我们选择的时间不对。”
这一点李由倒是知道,他便替子枫继续说了下去。
“是硝水的缘故。”
硝本来就是那些方士炼丹的材料之一,子枫当时便是让李由去弄了一批过来。
用硝水写字,等字迹干了之后,便会消失。
而当写字的地方受到一定的热量,这些字迹就会再次显现了。
“原来如此,难怪姐夫你之前要用火去射城墙,那你说的不完美指的是什么?”
李由将脑袋一歪,学着王翀的语调,“这很难理解?”
“现在天气燥热,尤其是到了中午的时候。”
“如果这事是在中午的时候弄的话,光是那日头的照射,就能让城墙自动显现文本了,只不过这时机很难把握,公子这才在时间上做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