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枫倒是没有想到,这双方的利益捆绑到这等地步。
见到孙天望死了,就急着想要杀自己。
子枫再次拿出了“胡亥”玉佩。
那县尉先是微微一愣,转而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子枫。
“你是胡亥公子?”
子枫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放屁,本官之前便与县令一同前往咸阳城,正巧见过胡亥公子的英姿,可不是你这种腌臜之人可比的。”
“好你个狗东西,居然如此大胆,胆敢冒充胡亥公子,此乃夷族的大罪,给我将此僚拿下!”
县尉当即怒声大吼了起来。
子枫揉了揉太阳穴。
他倒是大意了,刚才那孙天望就说过县令去给胡亥送过礼,没想到这县尉也一起跟着去了。
不过既然身份被拆穿了,子枫倒也无所谓。
“夷族?”
子枫低声嘀咕了这个词,脸上挂出了戏谑的笑容。
“这大秦,还有人能夷本公子的族!”
那些士吏和役卒早就已经准备好,此刻听到县尉这话,纷纷冲杀向子枫。
“放肆,这位虽然不是胡亥公子,但却是我大秦十五公子,尔等休得放肆!”
吴广抽出刀子挡在了子枫的面前,厉声呵斥道。
这话一出口,那些士吏和役卒倒是迟疑了起来。
反观那县尉,眉头微微蹙起。
“哼,放屁,我听闻十五公子现在正在东郡呢,怎么可能跑到我们沛县这个地方来,你们就算说谎,也得找个合理点的吧?”
“不要再让他废话了,继续……”
然而,县尉的话还没有说完,子枫直接将写有“便宜行事”的竹简取了出来。
上面还有始皇帝的玉玺盖着。
“这是我父皇亲笔书写,难道还有假?”
县尉急忙跑了过去,将竹简接过之后,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子枫注意到,在看到竹简上的内容的时候,这县尉的手掌明显颤斗了起来。
他应该是认出了玉玺印文。
县尉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些纠结,迟疑了片刻之后,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假的!”
这话说完,这家伙竟是将竹简直接折断,随手一丢。
什么!
别说是吴广了,便是周围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感到一阵惊讶。
那县尉分明是认出了玉玺的真假,可现在居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个匪徒,好大的胆子,不仅敢假冒十八公子,现在连陛下的玺印都敢造假,招摇撞骗到了这种地步,你简直找死。”
“今日,必须给我将这匪徒杀了!”
原本这县尉的语气还显得迟疑,不过话语说到最后,已然变得无比的坚定。
那些士吏和役卒立马冲杀了上去。
黑衣蒙面人虽然拼死抵抗,然而对方的人数太多,渐渐地也出现了伤亡。
“公子,你快离开,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这里我给你断后!”
吴广急切的开口,拿着刀子死死的护在了子枫的身边。
子枫对于吴广的这种做法自然是相当的满意的。
今日之后,这吴广也将被列入子枫“可用人员”的名单之中。
“无妨,还不到最危急的时候。”
子枫瞥了一眼那些士吏和县尉。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念叨了一声,“这样子的情况,终于是发生了。”
他在咸阳城里,那些皇子们自然是不敢动手杀人的。
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
之前两拨人马没有杀了自己,显然让背后的那个人有些着急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节点,很多人都能够看得出,该是立太子的时候了。
即便如同公子将闾这种人稍微还会留一点颜面,但是他们底下的人,为了自己投靠的皇子能即位,自然会不择手段。
“好胆!”
这个节骨眼上,一声怒骂传出。
就见到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县尉的身后。
那人手持长刀,身材魁悟,宛若战神一般。
刀子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砍向了县尉。
那县尉躲闪不及,一只手臂直接被砍了下来,疼得他惨叫连连。
他虚弱地提着刀子转身迎敌。
然而本身他的功夫就没有对方的强,现在又丢了一只手臂,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来人只是几招的功夫,便将他一脚踹在了地上。
“狗你老母养的东西,都给老子住手。”
来人大声爆粗,一脚踹在了县尉的心口上,震得县尉嘴角溢血,加之此刻的他失血过多,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人赫然便是王翀。
之前县尉让人杀子枫的时候,子枫就在外围的人群之中看到了王翀的身影。
这家伙躲藏了起来,并且小心翼翼的朝着县尉的方向靠近。
子枫知道这小子要下阴手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忌惮和害怕了。
此刻的王翀,更是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子枫,那样子就好象是在无声的呐喊着,让子枫夸夸他。
见到县尉被擒,死生不知,那些士吏和役卒立马停了下来,同时小心的戒备着。
“都给我住手,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匪徒,居然敢在我沛县如此行凶。”
这个时候,又是一支百人的队伍急匆匆的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县令。
“来的可真巧啊。”
子枫戏谑开口,早不来晚不来,这县令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明显早就在周围等侯着了。
“你早就在那边躲着了,什么事情都清楚无比,又何必再假惺惺的说这话。”
子枫直截了当的开口,倒是听得县令有些尴尬了。
“这事儿本县令的确有所了解,不过你的身份的确存疑,这一点暂且不表。”
“但是你在此地杀人这总是事实吧?即便你真的是皇子,但是也得按照我大秦的律法办事。”
“皇子滥杀无辜,那也是死罪。”
“不过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你们就先跟我走一趟吧。”
走?
自然是将子枫他们关押到大牢之中。
一旦被关押进去,那么是死是活,是皇子还是囚犯,那就全凭县令一张嘴了。
这县令显然是比县尉有点脑子。
不过很可惜,子枫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子枫只是看了王翀一眼,后者便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姐夫,怎么说?”
说话间,他还用力碾了碾县尉的胸口。
“杀了!”
话语落下的刹那,王翀脚下一用力。
一道轻微的“咔嚓”声传出,他直接踩断了县尉的肋骨,同时刀子更是直接刺入到了县尉的脖子。
子枫正是要用这种血腥残忍的手段,宣告自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