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我等姑负了你的……”
强匪头子一副要慷慨赴死的表情,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子枫不耐烦的打断了。
“够了,一直给老九泼脏水,这样真的好吗?”
子枫心中那叫一个无语,真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同样的错误能不能不要犯两次?这样子真的很蠢的?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能相信这事儿是老九做的?”
看着那强匪头子有些费解的样子,子枫连翻了几个白眼。
不过子枫是懒得去解释了,倒是一旁的王翀站了出来。
他歪头一笑,用一种很欠揍的语调说道,“这很难理解?”
“你们一方面表现的对九公子非常忠心,另一方面却又变相的告诉我们九公子是要杀我姐夫的主谋,不觉得矛盾吗?”
“因此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们是在给九公子泼脏水。”
“蠢货,连我都骗不了,居然还想骗我姐夫。”
王翀这话说完,当即挥刀,在那强匪头子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王翀的动手显然是个信号。
其馀的那些兵役立马跟进,将这百来个“强匪”全数斩杀。
这期间陈胜一直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
不是说他不爱表现,不爱说话,而是他被震惊到了。
出发前几天,子枫就让人安排这么一个大匣子。
当时他就觉得好奇,只不过子枫也没有解释,他便不好询问。
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真的有用。
至于那些兵役的出现,就更是让他感到惊骇了。
他从始至终都不清楚有这么一支队伍跟在他们的身后保护着他们。
陈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就代表子枫对他并不是太信任,一直在提防着的他。
想明白这一点,陈胜心中顿感不痛快。
“你在想什么呢?一直发呆,难道被这小场面给吓到了?”王翀这个时候好奇的走了过来,他疑惑的打量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陈胜。
陈胜干笑了一声,“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
“难不成公子早就已经料到,有人要来谋害公子了?所以这才安排了这么多后手?”
王翀歪头一笑,“这很难理解?”
陈胜:……
要不是真的打不过王翀,他真想将这欠揍的家伙按在地上摩擦。
“难道你忘记了?上任阳城县令不是让人写了一份信给胡亥公子吗?”
陈胜这才恍然。
其实这件事情之后,原本陈胜以为胡亥会派人来阳城对付子枫。
可子枫在阳城都待了近一旬。
可胡亥的手段却始终没有出现。
陈胜还以为是胡亥放弃对付子枫了。
却没有想到他们才离开阳城没多久,就遭遇到了埋伏。
“这么说,派人过来杀公子的是胡亥公子?”陈胜忍不住下意识的开口。
胡亥立马摇了摇头,“哎哎哎,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陈胜没有和王翀扯皮,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一点。
“嚣张和杀伐暴虐只是他的伪装,这人城府极深,与他为敌,实属不智。”
子枫这个时候走到了县尉的身边。
之前子枫便让昂县尉带人一路远远的跟着他,并指派几个人近距离观察他们的情况,一旦出现危险,便立马通知县尉救援。
子枫直接从地上的一具尸体上扯下了一块布,用那尸体身上的鲜血写下了一行字。
“父皇,有一群自称是九哥派来的百馀人队伍,欲杀儿臣,幸而儿臣受父皇恩泽庇护,并无大碍,并且将这群人全数斩杀,只是儿臣不解,为何要兄弟相残,这皇位难道真的比兄弟亲情还要重要吗?”
子枫将这一块布交给了县尉,并且再三告知,送给丞相李斯,让李斯在朝议的时候,递交给始皇帝。
子枫从王翀身上拿出了一块玉佩,充当身份象征,毕竟他的身份玉佩已经交给许晴禾了。
“喏!”
“李斯,看在李由的份上,机会我给你了,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子枫望着离去的县尉,心中暗自念叨了起来。
这事儿过去之后,应该也不会在他们到达沛县前出现杀手了,子枫便让这些兵役离开了。
“姐夫,你心真脏,你明知道背后的主使者不是九公子,还往他身上泼脏水呢?”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但是王翀还是对着子枫竖起了大拇指。
子枫翻身上马,笑着说道,“我有说是老九做的吗?”
“父皇不会相信,老九更是不会承认。”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始皇帝和老九心中也很清楚,阳城或者说是南阳郡里,有不少人与胡亥交好。
这矛盾,自然要一点一点的加深。
“等到时候我递刀子了,九哥,你可不要怂啊。”
……
数日后。
几人已然进入到了沛县地界。
只不过因为路上的一些缘故,三人已经偏离官方驿道。
现在天色渐暗,三人本以为要露宿荒野了,结果还是王翀眼亮的看到,远处居然有一缕炊烟升起。
子枫三人立马骑马朝着炊烟的方向而去。
这里说是荒山地带,但是那炊烟升起的地方,却是几条山路的交汇地带。
这地方看上去更象是客舍。
虽然大秦对这一方面的法律管控很严,但是真的要杜绝民间私人私开逆旅,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客舍还在这么偏的地方。
只不过子枫心中倒是很好奇,就这个地方开这么一个客舍,真能有生意吗?
“千万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这所谓的客舍门前。
客舍前没有任何招牌,其实走近了看,这个地方更象是农人自己搭建的房舍,只不过房子多了几间而已。
三人推开篱笆门进去的时候,只看到里面就那么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吃饭。
不过子枫倒也观察到,这几人的打扮不象农人,更象是小贩。
“原来如此。”
大秦统一之后,虽然重农抑商,但也允许商业发展,只不过对商业的管控严格,从商之人都要进行登记,并征收重税。
而这里的这些人,就很难说了。
也难怪在这荒山地界,还能养活这么一家客舍。
而这里的土路,应该就是这些人心中的“要道”了。
“公子,为什么我觉得那店小二看我们的时候,神情怪怪的?”
几人被店小二带入之后,王翀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