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之后,子枫第二日便与陈胜和王诩两人启程前往沛县。
只不过想到那许晴禾的激动模样,子枫都还有些忍俊不禁。
在得知自己是大秦十五皇子之后,许晴禾那小子兴奋的一晚上没合眼。
见到人就兴奋的跟他们说,自己追随了皇子,自己的祖坟冒青烟。
子枫觉得以后还是得找人保护一下许晴禾,就那小子“单纯”的脑子,要是离开了自己,没准被人骗的连渣都不剩。
“那个公子,我们那样子做,真的好吗?万一……我是说那件事情万一被有心之人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恐怕陛下也会责怪你。”
“即便陛下宠爱公子,不准备对公子责罚,可公子在咸阳城,应该也有不少敌人吧?”
迟疑了片刻之后,一旁一直沉默的陈胜突然开口。
陈胜的神情还带着一抹无法化开的担忧。
陈胜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的。
他愿意跟随子枫,只是因为子枫暂时能够让他活下来,也能够给他更好的生活。
可如果有一天子枫不能再给予他这样子的生活呢?
亦或者说子枫失势或者政斗而死了呢?
在陈胜的心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不会跟个死士一样为子枫而死。
他会见机行事,到时候甚至会毫不尤豫的背刺子枫。
也正是如此,现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要问清楚情况,以便后续的应对。
“如果这公子枫真的只知道一味的嚣张的话,我也没有必要真心实意的追随他,甚至可以将他的一些情况交代给胡亥或者其他皇子。”
“呵呵,我想那些皇子应该会很乐意知道子枫的行踪以及计划安排的,也会非常满意有我这么一个人潜伏在公子枫的身边。”
陈胜心中暗自思忖着,要不是他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此刻的他都要为自己的瑞智而笑出声了。
此刻的陈胜说完这一句话后,便故作轻松的朝着四周看去。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子枫刚才瞥向他的那一眼,带着浓浓的戏谑。
至于王翀,则再次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刀子上了。
“你觉得我杀错了?”
子枫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
他自然很清楚陈胜此刻在问的是什么事情。
先前他们为了许晴禾而杀了王家的一个仆从。
这件事情对王家人来说,那简直就是爬到他们头上拉屎。
尤其是还有很多人看到。
王家人一时气不过,便想要去找许晴禾算帐。
偏偏那个时候子枫几人和许晴禾两人在阳城闲逛,就碰到了这群到处找许晴禾的王家人。
王家人显然是嚣张惯了。
见到许晴禾出现之后,便立马想要将许晴禾打死。
子枫自然不惯着这王家人。
直接下令将这些人全杀了。
陈胜当时就在旁边,原本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却没有想到,杀完人之后,子枫居然轻轻的拍了拍许晴禾的肩膀。
“告诉你一个道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是你的敌人,如果你不对他们赶尽杀绝的话,那么你会有无止境的麻烦。”
“这些人就是茅厕里的苍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从什么角落里突然出来恶心你。”
“你是要为我办事的,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烦人的苍蝇而眈误事。”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子枫低沉着声音开口。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什么圣母。
只不过这许晴禾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有点胆小怕事儿,原本子枫还以为自己需要多费一些口舌。
却没有想到这许晴禾听到自己这话后,立马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对着子枫作揖,并且真诚的请求子枫。
“还请公子,帮我杀人!”
子枫就宠他!
就因为这一句话,当天夜里整个王家被血洗。
尤其是王家家主,更是被子枫拖拽到了许晴禾的面前,让许晴禾亲自手刃。
“记住,你是我的手下,行事便不能弱了本公子的名头!”
子枫将思绪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陈胜也开口了,“我觉得公子你杀了那些针对许晴禾的人就可以,没必要将整个王家都灭了啊。”
子枫叹了一口气。
你陈胜历史上可是要造大秦的反的人,现在搁这儿给本公子装圣母?
“无辜吗?陈胜,你在从小在这阳城长大,难道还不清楚这王家是个什么德性吗?”
“这阳城王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主人如此,仆从亦是如此,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现在你跟我说没必要?”
“当时王家人欺行霸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必要?陈胜,你的侠义给狗吃了?”
子枫当即厉声呵斥了起来。
陈胜吓得一个激灵,他赶紧翻身下马,跪伏在了地上,脑袋埋在地里压根不敢抬起,嘴里更是一个劲的说着自己错了。
子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不屑的嗤笑了起来。
“陈胜,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那点小心思,你的妻妾里面应该是有王家人吧?”
“怎么,王家那婆娘在你耳边嘀咕了几句,你就敢在本公子面前说三道四了?”
陈胜哆哆嗦嗦的喊着不敢,同时心中也后悔到了极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居然被吹了枕边风。
“若再有下次,你便不用再跟随本公子了!”
不跟随?
陈胜可不觉得子枫会放了他。
恐怕这就意味着自己得死。
“不行,我得赶紧找个靠山才行,这公子枫……跟不得。”
陈胜心中念叨着。
正如同之前子枫对他的评价。
这人生反骨。
子枫刚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车辇上,突然他眉头一皱,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就见到从他的前方居然扬起了一阵尘土。
……
咸阳城,胡亥府邸。
子枫还活着的事情,现如今自然已经传回到了咸阳城。
这让原本还非常欢喜的胡亥感到一阵羞恼。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居然让那个混蛋活了?该死的,夫子,你就不能再找点人弄死他吗?”
“继续让他这么成长下去,我的帝位就不保了。”
胡亥一脸的担忧。
别看他寻常时候神色犬马,整个人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可真正涉及到皇位之争,这小子比谁都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