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要乱发誓,要对誓言有敬畏之心。
誓言会很大概率牵动因果。
江湖汉子斩鸡头盟誓,结异姓兄弟,背叛誓言者会承受一定誓言反噬的代价,斩白马盟誓,称白马之盟,这比斩雄鸡的盟誓约束力更强,因为祭品更好。
整体来看,血誓比心魔之誓要轻得多,众人商量后的的誓词,要严谨且宽松。
誓词商量好了,接下来便是,献祭生灵,立血誓了。
萧越对大弟子郭统挥下手,郭统脸露狞笑,退出大厅朝丹枫院一个当作牢房的杂院而去。
那杂院里,寒气透骨。
一个炼气九层的皮肤颇黑的青年男修,浑身血迹斑斑,被一双铁钩穿透琵琶骨,再用铁链锁在铁柱上。
他对面,一个炼气七层衣裙破烂的少女蜷缩在地,女修情况要好得多,没被穿琵琶骨,只被封了修为。
“黑师兄,我们是不是会死在这?”
封印修为的少女,姣好的小脸上一片惨白,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透着恐惧和无助。
“不要怕,我辈求道当无惧无畏,我烈日宗是干国名门大派,宗内也有筑基长老,郭统以筑基修士的修为,向我出手,我宗长老,定会来找他算帐”
砰!
门被踢开,寒风夹着雪花涌进,门口站了个黑衣筑基修士正是郭统,他如死神般降临,目光中寒气逼人。
“不要,你放开我”
少女大叫,像只小鸡仔,被郭统拎起。
她想离开这小屋,想被师门长辈救走,这小破屋一刻都不能待了。
但她不是想被郭统抓着从这离开,在被郭统拎离时,这小屋反而象鸡笼,能给她脆弱的安全感,她强烈想留下来,留在这没有一点温度的地方。
郭统拎着她,拖着铁链拴着的青年,不顾青年的哀嚎,把这一男一女被带到大厅直接丢在厅里。
萧越向冥冥中的魔神沟通,很快沟通到一位冥冥中的魔神,一股诡异的阴寒邪气笼罩着整个丹枫山庄,大厅里的诸多筑基修士都感觉到自己被莫名之物给盯住,众人呼吸一滞,皮肤上浮起细密疙瘩。
“魔头,你敢杀我,我宗长老定会为我报仇”
身为祭品的那炼气境青年知道自己将大难临头,疯狂叫道。
“献祭,请魔神享受祭品,见证血誓”
萧越拿着一柄短匕,拉起炼气青年的头颅,干脆利落割开他的咽喉。
热血喷出洒在厅中地上,瞬间猩红的热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变为红色血气,向上飘飞,连同男修的魂魄都被无形之口给吸食,他的身体抽搐眼珠暴突,喉咙里嗬嗬作响,像被捅了刀,在放血的年猪。
冥冥中的魔神接受了血食祭品。
萧越取来一只粗陶碗,接住青年喉间喷出的最后几股鲜血,血色暗红,表面浮着一层油光似的黑气,凝而不散。
“魔神在上,吾等立下血誓。
自今日起,吾等共抗干国紫霞宗、烈日宗,云浮宗、五行宗之压迫,如被以上四宗通辑追杀,众人眼见不救而逃者,魔神可噬,还请魔神明鉴,此血誓只涉此事,不涉其他”
他端起碗,先饮一口血,随后将碗递给下一位筑基修士。
只要喝了这一小口血,就是血誓中的一员,违背血誓刚才接受祭品的魔神就会来吞噬他们的血肉神魂。
当然违背誓言也是可以的,若自恃手段强大到不怕今晚沟通的神魔,你可以直接违背誓言。
或者,你能在魔神出现时,准备好上等的祭品,代替自己,也可以背弃誓言。
粗陶碗里的人血比较少,到最后一个魔道修士时,碗底只剩薄薄一层血膜。
那人舔干净碗底,众魔修看到他脸上有层血气一闪而逝,这是血誓对他有了约束的征兆。
烈日宗那少女看到师兄惨死,吓得道心崩溃。
“萧兄,这个女娃娃怎么处理?”
一个看似慈眉善目的老道长一手拿着柄拂尘,一手牵着个粉雕玉琢的七八岁的女童,笑眯眯盯着吓坏的少女。
“道爷,救我,救我,我是烈日宗的弟子,我师父也是筑基修士”
少女看见老道长,像溺水之人,见了根稻草。
老道长一甩拂尘,一股法力封堵了她的嘴,萧越哈哈一笑,却抬手一挥,解了老道封堵少女的法力:
“这蠢丫头,她竟然向张兄你求救,她肯定是不知道张兄你的威名,丫头你再看看你眼前这位前辈,想想师门长辈的教导,猜猜这位是谁”
少女打量着老道和他身边的女童,猛地想起一个名字来,眼露恐惧。
老道长看她表情得意哈哈大笑:
“看来你是认出了老夫了,不错,老夫就是那位人称【破童真人】的魔修,老夫生平专喜破幼雏的童贞,这娃娃便是老夫的炼的骨魔”
老道手在他身边看似七八岁女童头顶一摸。
女童赫然变成一具白骨骷髅,骨骼小小的,纤细的,却对外散发出不弱于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压。
干国关于破童真人有个可信度极高的传言。
传言有个炼气修士家族,某年测试族人灵根时,测出一个金系玄阶上品灵根的女童,家族出于女童年幼的原因,没有把女童立即送到干国的名门大派去,想着先在家族培养几年,等打好根基,让女童对家族有强烈的荣耀观念时,再在红鸾宗与磐石宗中选择一宗。
结果消息走漏,让外人知道家族有玄阶灵根的幼苗。
不到一月之后,整个家族迎来灭顶之灾,某天夜里,整个家族尽数被一筑基魔修给屠尽,所有死者的精血都被收走,那女童也不知所踪,
这成了一桩悬案。
过了二十多年,破童真人身边有了具堪比筑基初期的二阶骨魔。
有懂炼制骨魔的魔修猜测,当年那桩悬案就是破童真人干的,他用了一族人的精血,炼了这具有成长潜力的骨魔。
“张兄,莫不是你看上了这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