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撇了撇嘴,嘴角的弧度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眼底却又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同情。她往人群骚动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着唐哲说道:“还能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火车站现在人流量多大,南来北往的,操着天南地北口音的人都往这儿涌。杨威那混账东西,眼睛毒得很,专门盯着农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急着找条活路的小姑娘。”
“嘴上抹了蜜似的,什么‘包吃包住月入过百’,什么‘城里活儿轻松体面’,花言巧语把人家哄骗过来。等姑娘们进了他的地盘,就由不得自己了,硬是被逼着去给男人做那种‘舒服的工作’,他就在中间抽大头,赚那些黑心烂肝的钱!”
“舒服的工作?” 唐哲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可转念一想,结合火车站鱼龙混杂的环境,还有大姐话里的鄙夷,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猛地绷紧,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所谓的 “舒服的工作”,哪里是什么正经营生,根本就是些见不得光、践踏尊严的龌龊勾当!一股怒火 “腾” 地一下从心底窜起来,烧得他胸腔发闷。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碴子。
大姐见他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干净,料定他大概是刚反应过来其中的龌龊,忍不住笑了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这模样,还是个没经事的小娃娃呢,不懂这些也正常。等你再大一些,在社会上多闯荡闯荡,见过的腌臜事多了,就都懂了。”
唐哲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姐是一片好心,怕这些污秽不堪的事情脏了他的耳朵,更不想让他这个看着纯良的年轻人,过早接触到这世间的阴暗面。
大姐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继续叮嘱,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我跟你说,那些被逼着做这种勾当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身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大多都得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病’,一辈子都毁在这上头了。我看你这年轻同志人还不错,模样周正,眼神也干净,可千万不能一时糊涂,去沾惹那种女人,免得毁了自己的名声,还把身子给糟蹋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大姐。唐哲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莫名的无奈。他一个两世加起来活了快半辈子的人,竟被人当成懵懂少年这般叮嘱。但他能听出大姐话里的真诚,只能郑重地点了点头,乖乖接受了这份好意。
大姐似乎还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补充道:“小同志,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又刚到咱们林城,人生地不熟的,以后交朋结友可得擦亮眼睛,小心一点。这城里的水深着呢,那些个臭男人,兜里刚揣上几个钱就变坏,一天赚了点辛苦钱,转头就往那些脏地方钻,一点也不知道洁身自好。”
唐哲依旧耐着性子,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应道:“大姐,我知道。”
大姐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忍不住乐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菊花,她促狭地挑了挑眉,打趣道:“你看你,脸都红透了,哈哈,莫不是还是个‘整筒’吧?”
“整筒” 是当地人对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毛头小的一种玩笑话。这话一出,唐哲的脸 “唰” 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像是熟透的柿子。
两世为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竟真的还是个 “整筒”,说出去怕是都要让人笑掉大牙。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刚点下去就反应过来不对,又手忙脚乱地摇头,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活脱脱像个被人戳中了心事的猴子,窘迫得手足无措。
大姐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怀,前仰后合的,连肩膀都在颤抖。女人一旦结了婚,生了娃,开起这种玩笑来,比男人还要放得开,半点不带扭捏的。她见唐哲脸红得快要滴出水,索性又逗他:“那你这样的后生,可是抢手货!要是以后真被哪个姑娘带出去‘舒服’了,可记得要讨个红包,图个吉利!”
听到这里,唐哲的脸简直红得像块烙铁,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大姐笑了好一会儿,笑得都有些岔气,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才渐渐收敛了笑意,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她拍了拍唐哲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兄弟,刚才大姐跟你开玩笑归开玩笑,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你这个年纪,在农村怕是都该说亲成家了。出来闯荡,好好赚点钱,早点回家娶个本分的婆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到时候就不用大半夜的敲硬床板,孤孤单单的了。”
这番话说得实在又直白,唐哲被她调侃得只能无奈苦笑,连连点头称是。
大姐笑得又咳了起来,喘着气,依旧不忘叮嘱:“不过我可告诉你,外面的那些野女人,千万不能找!要是沾染上那种‘舒服病’,有你后悔的,到时候可有得你受的!”
“舒服病?” 唐哲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大姐被他这副懵懂的样子逗乐了,又笑出声来,比划着说道:“是呀,就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舒服病!得了那种病,轻则受罪,重则 啧啧,那就只有把下面那个东西割了扔掉,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子臊臭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话糙得很,却也直白得吓人。唐哲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他对着大姐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地说道:“大姐,你就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那种病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大姐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放下了心,又扭头看向那边的人群,嘴里还嘟囔着,“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姑娘遭殃,造孽哟”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喊,突然从拥挤的人群中炸响,像一道惊雷划破了嘈杂的空气:“救命!求求你们,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