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它大费周章的目的，任何「生命」的信徒来此祭坛都会化作他腐朽的养分，直到脱困，它将再次获得自由。
只是它并不知道遗迹之外发生了什么，原本按照道理来说，这种级别的遗迹在被发现的时候，就会聚集来许许多多的「生命女神」信徒，甚至是神使。
可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之前送来了一些口粮，它差点都无法维持腐朽了。
「生命腐朽」的力量固然是权柄没错，但这种权柄是有代价的，「生命女神」拥有无穷尽的生命力量，因此也意味着可以无限制的腐朽，可它却不行，生命的力量是有限的。
可这话是什么倒反天罡？
大地母神和生命女神可不是一个东西，甚至双方拥有的力量都截然不同。
让生命腐朽不回归生命本身，来拥抱大地母神？
说是回归死亡都比这个能够让人接受。
老者酝酿片刻开口反驳：“腐朽是生命走向死亡的过程，是生命之璀璨的诠释，”
“可将死不死的腐朽，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是拒绝死亡的恐惧？”
老者微微一顿，浑浊眼白中心的灰点逐渐放大，直直看着樱棠，继而以深沉的音调开口：“我是生命的腐朽，不是死亡的腐朽。
“诡辩！”
樱棠还没说话，齐诗诗就爆喝一声，随后老神在在，以四十五度侧颜仰望遗迹的天花板，声音睿智而沉稳：“刚刚还说是生命腐朽是走向死亡的过程，生命的腐朽最后不就是死亡？你本应该死亡后获得新生，随后再续腐朽，而不是背负着对死亡的恐惧，延续着不属于你生命的腐朽。
而且，死亡后的腐朽，亦是腐朽的逆转，新生的前奏。”
这是我认识的齐诗诗？
老者灰白色的眸子调转，落在了齐诗诗身上，不过却没有反驳，而是沉默。
它早就想过，却不敢相信。
腐朽既然是过程，那完全腐朽，拥抱死亡之后再次诞生，拥有生命腐朽权柄的还是它吗？
显然不是了，甚至它死后，这生命腐朽的权柄大概率会回归生命女神的「生命」权柄。
绝对，绝对不能把「生命腐朽」的权柄归还给那个只会勾引人的婊子！
原本的老者看不出悲喜，但此刻「生命之母」遗迹之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强烈波动，澎湃不已的情绪从王座之上传来。
冷静下来后，老者终于动了，想要将坐姿变得更为端正，可腐朽至极的身躯却层层崩裂，简单的动作骨骼已经断成了几截。
“你说的没错。”老者那厚重的声音再次传出，“我不甘，我畏惧死亡，我想要报复那骚货，那婊子，那万人可骑的母狗”
众人越听表情越是奇怪，甚至连叽里咕噜的两只眼睛都放出了光亮。
好瓜！
生命女神的大瓜！
虽不知道现在的生命女神还是不是这位老者所说的那位，但这种瓜谁会嫌弃？
王歌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将这瓜讲述给自然女神，她肯定会拍着手说什么好听，爱听，多讲。
虽王歌早就知道成为秩序没有道德层面的考核，只是时代胜者的奖赏，是力量与权柄的代表，当然，某些秩序在选择神使的时候，肯定是会考核道德层面的，毕竟谁都不想被冲神什么的吧？
老者骂尽兴之后，冷静了许久才开口道：“我腐化不了你们，可这遗迹内也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长歌行摇头：“不不不，你是生命女神的仇人？”
“仇人？呵呵，我是她的情夫，是赠予了她力量，让她触碰到生命权柄的最大功臣，与其说是仇人，不如说我是她的老师，引路人。”
这听得齐诗诗，叽里咕噜和魂命之花眼冒金光！
这瓜，好像还能吃！
若不是王歌和长歌行似乎赶时间，换它们来指定先让这老头说上三天三夜。
“嗯”长歌行顿了顿，虽然这话很可能是实话，但现在人家都是生命女神了，那是肯定不能承认的，原本还想让月濡去追寻生命女神的神使身份，成为护泉神使，从而突破六阶，现在一想到生命女神这被打破的滤镜，突然有了些犹豫。
于是乎，原本想问的问题吞咽了下去，反倒问询：“所以，她会死吗？或者，能被杀死吗？”
“当然，谁被杀不会死？生命亦然，否则它将永恒存在。”老者不知道长歌行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说道，“不过你们呵呵。”
长歌行一本正经道：“现在情况是这样的，你对我们来说有两个作用，第一个作用，我需要拿着你的人头，去让我的爱人成为生命女神的神使，从而突破六阶。”
老者身躯巨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去成为那婊子，骚货的神使？”
长歌行淡淡道：“当然，我们尊重你的说法，「生命腐朽」的权柄肯定是不能还给生命女神的。”
“呵呵。”
老者冷笑一声：“你爱人都成为了她的神使，即便你爱人拥有了「生命腐朽」的权柄，终有一日也会回到那婊子的手中。”
“不不不。”长歌行举起食指小幅度摇动，随后指向樱棠，“喏，给她怎么样？让她先成为你的神使，然后你死了，权柄的继承权就在她的身上。”
老者短暂的沉默，像是无话可说。
你们都给我安排好了，那还能咋滴？
若不是来者实力确实莫测，否则它早已将这些人成为它腐朽的生命养料。
“嗯。”长歌行像是自我认可的点头出声，“杀了你很容易，我觉得你不需要怀疑，所以第一个要求不需要你的同意，所以你的选择只在第二个，到底是让「生命腐朽」的权柄回归生命女神，还是赐予大地母神。”
樱棠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到这种情况下的长歌行，这张嘴好像，似乎，仿佛没有那么惹人厌烦了。
当然，她作为大地母神的代行者，是绝对不会厌烦一位诚心接受滋润的孩子的。
灰白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大地母神的代行者，当代凝聚了神像的奥术，拥有剑道权柄的剑神
这种全员恶人的既视感，打确实是打不过的。
“既然第二个选择在我。”老者似乎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