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之影高有百丈,远远望去,面如人,满口獠牙如猪口,状如虎,尾长百八十丈。
苍穹迅速黑雾笼罩,恐怖阴森之气席卷天地,狂暴凶残之势蔓延方圆百里之距。
一声怒吼,无数妖兽匍匐在地,整片天地鸟兽四散。
“妖尊!”
谨阳沉声。
“梼杌!”
澹台血嫣心惊。
“梼杌?”
一听此名,谨阳同样暗惊。
“冰封天地!”
苍穹一声冷喝,谨阳转头一看,只见后方天地迅速冰封,那巨大妖兽之影化作一尊巨大冰雕,紧接着便轰地崩灭。
寒力席卷,即便相隔数十上百里远,也依旧让谨阳寒毛倒竖。
吼!
又是一声怒吼,一道黑色妖力击破苍穹,隐隐可见一道身形正中其中。
铮!
剑鸣惊天,冰寒剑芒轰然一斩,那黑色妖力瞬间湮灭,只见那苍穹身形一个俯冲,与冲天杀来的那巨大妖兽战至一处。
“冰魄圣主!”
谨阳神色微变。
不敢迟疑,其立刻再度接连施展瞬移,片刻无影。
如此,上千里后,谨阳脚步暂缓。
后方大战动静已难以觉察,可四下一望,鸟兽无踪,神念覆盖,只有寥寥一些高阶妖兽停留。
“冰眸,梼杌!”谨阳沉声。
放眼一望,远处苍穹还隐隐可见力量波动。
“这便是半神强者的真正实力!”
“梼杌出山,必定血流成河,别再耽搁,先去我灭生禁地。”澹台血嫣道。
谨阳侧头看向澹台血嫣,下一刻三人便瞬移无踪。
“哼!”
“这混蛋小子,将我宝贝孙女藏哪了!”
云层间,隐约一道不爽之声。
仔细看去,隐隐可见一道略显佝偻身影,正神色略显不善地看着谨阳几人离去方向。
突然,远处苍穹升腾起一轮冰封寒月。
老者回头,目光似能穿透无尽虚空距离。
略一皱眉。
“梼杌,相柳!”
“二打一,去不去帮上一把啊,那冰丫头怕是会有一些麻烦了啊。”
手间掐算,片刻之后,老者叹出口气。
“罢了,冰丫头,老头子我来助你!”
语罢,老者瞬息无影。
神树古城。
三道身影降临城外,一人身着青色衣裙,手持一碧绿玉剑,神色清冷,容颜俏丽。一人则一身火红,如烈焰环绕,容颜略显妩媚,但仔细看去却又几分狡黠。而第三人则是一身素白,同样神情清冷容貌出众,看似柔弱,眉宇间也隐隐一丝伤感,但倘若仔细打量,一股让人心寒的杀伐之气则会让人心神惊颤。
三名女子,皆可谓风华绝代,秀色可餐,天生丽质。
“古树城。”那身着火红长裙女子道。
“若不出意外,公子去万妖域前,应会在此驻足。”
闻言,青色衣裙与素白长裙女子皆抬眼一看。
“公子的气息。”青色衣裙女子突然说道。
话音一落,其一步踏出便来到城门之下,眼神清冷,四下打量。
而此时,古城深处,一朽木老屋外。
白发老者缓缓睁眼,于一旁石磨上磕了磕手中烟杆,缓缓站起。
“三灵至,神木引。”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老者低语。
目光看去,起能穿透虚无,下一刻,随着老者一步踏出,身形无影。
“青禾,你说公子的气息,便来自这里?”
看着前方苍老古树,赵竹问道。
青禾点头,眼神之中一抹绿意,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生机自古树溢出,被她拘于手中。
“小男人所修木之道韵源于那雷击木,上一次来这之时这古树还是朽木,如今却已焕发生机,想来应是他的手笔。”司嫣然道。
咳咳。
一声轻咳后方传来,三人看去,一白发老者,看起来行将就木,每走一步皆尽显吃力。
“咦,老人家,你还没死啊。”司嫣然道。
老者止步,再度轻咳了两声,有些无奈道:“快了,快了,小娃娃你若再不来,恐怕就真见不着老朽了。”
司嫣然撅了噘嘴。
“我看你是死了百八十年也死不了。”
老者摇了摇头,缓步来到三人近前。
“老人家。”
青禾、赵竹欠身见礼。
老者点头,苍老的目光在二女身上打量了一番。
“果然,果然啊。”老者道。
青禾、赵竹不解。
二女相视一眼,赵竹问道:“老人家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者摇头,道:“只是见到三位,心中甚悦。”
赵竹、青禾疑惑更甚,皆又看向司嫣然。
“别理他,岁数大了,有些老年痴呆。”司嫣然道。
老者转头,又有些无奈地看了司嫣然一眼。
“小娃娃,下次说老朽坏话就不能避避嫌吗?”老者说道。
司嫣然撇了撇嘴。
“对了,老人家,您可见到我家公子?”青禾随之问道。
!老者看去,问:“可是那白发青年?”
“正是!”青禾道。
“见到了,才走。”老者道。
“才走?”
三女疑惑。
“若是三位早几日来就能够遇到他了,之前他就坐在这树下,一坐就是一年多。”老者道。
青禾三女皆又看向古树。
“多谢老人家。”片刻打量,青禾道谢。
咯吱!
不远处,一木屋房门咯吱一声响。
青禾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人身蛇尾的少女,正向着她们打量而来。
“你们是来寻大人的?”少女问道。
赵竹一步踏出,一个瞬移来到少女面前。
少女一惊,赶紧看向白发老者,见其并未有何不悦才舒出口气。
“你是蛇族之人。”赵竹问道。
少女摇头,道:“奴婢不过是蛇族弃子,不敢以蛇族之人自居。”
少女正是蛇族女孩,皠。
“我家公子可是去了蛇族?”赵竹又问。
皠点头。
略一犹豫,赵竹问道:“可否帮个忙。”
“姐姐可是想让我带路?”皠问道。
“不错。”
皠几分犹豫。
也是此时,古树之下,白发老者缓步而来。
“去吧,去吧。”老者道。
皠疑惑地看向老者。
“你本就不属于这里,未来的这里也并非安宁之地,随三位小友出去闯荡一番,兴许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皠皱眉。
一番迟疑,皠躬身一拜。
“皠明白了,多谢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