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
「翁法罗斯,本该就此结束。」
「可意外的变故往往存在于救世主不知道的角落,当小小的书签从书页中掉落,一则鲜有人知的【插曲】悄悄掠过。」
「那是一个选择——」
「一个出自昔涟私心的选择。」
「那是在铁墓殒落后的片刻。」
「在命途狭间的缝隙中,昔涟看着银河众生的【记忆】朝着来时走去,她温柔的看着并默默的祝福。」
「而意外」
「被黑塔女士所知晓的真相,此刻终于找上了她本人。」
「深奥的话语不必再说,只听见黑塔女士径直将她在博识尊的机械脑袋里看到的两条道路说了出来。」
「“第一,沿着这条你踏出的【记忆】之路,挣脱这个世界,走向群星。这也意味着,翁法罗斯的因果与你无关,至少和现在的你无关。”」
「“”」
「听到这里,昔涟似乎猜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白美眸黯淡几分,却还是请求对方继续向下说去。」
「“二”黑塔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你停下脚步,以自我为代价完成【收梢】成为贯穿翁法罗斯的【记忆】。”」
「“这意味着我会永远留在【过去】。”昔涟的头微微低下,她说出这句话的声音都像是在颤抖。」
「可黑塔又添了一把火。」
「“不仅如此,你会闭合翁法罗斯的因果。这是一个封印世界,所以【记忆】为它带来的影响,会全部收束为【你】的影响。”」
「“不会再有星神介入这段历史,也不会再有因果的【空白】,于是【现在】会被固定下来,变得坚不可摧。”」
「“两条路,只有一条是对的。机器头没有告诉我答案。但错误的后果可以想象——因为因果缺失,有一定概率,铁墓会卷土重来。”」
「“”」
「黑塔女士的话语,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入昔涟的心脏,并握住刀柄一点点转,疼痛彻骨铭心。」
一人之下世界。
“等等!”
“什么意思,什么叫昔涟留在【过去】,这哪里是两条路啊?这不分明只有那一条路可选啊——”
“构造的铁墓!”
“构造的赞达尔!”
明明都已经要合上书页,结果却偏偏又出了序章,当张楚岚满怀期待的翻开,第一句话竟然是昔涟没了?
自然而然,这股怨气是要发泄到某些人身上的。
而至于黑塔女士的话——
“就意味着昔涟将永远活在这段过去中,经历着那三千万世,然后和铁墓决战,周而复始不间断。”
“这将是更为残酷的永劫轮回——”
「正如昔涟此刻。」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奈,但依旧仰起头笑着讲述:“银河里的神明,也是如此不讲道理呢。”」
「至于选择」
「一如既往,不是吗?」
「纵使哀伤遍落心间,但只要一想到翁法罗斯的英雄们为之奋斗的每一天,想到伙伴的每一刻。」
「“答案显而易见。”」
「“当然,她的温柔总是恰到好处,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
「黑塔女士难得的叹息,她虽不想为这沉重的气氛添上两笔,但还是忍不住要再问对方一个问题。」
「“为什么?”」
「“嗯我听过这么一种说法:神性是【无瑕的人性】,而人性是【有瑕的神性】”可昔涟是这么回答的。」
「“翁法罗斯的孩子,早就不相信神明啦。比起喜欢恶作剧的祂们我肯定更相信她,还有身为【人】的自己。”」
「黑塔沉默了。」
「可她终究得到了答案,于是在与昔涟最后一次对视后,转身离去,静静的没有再发出半分声响。」
「昔涟呢?」
「她站在原地,凝望星空,却用手掌轻抚跳动的胸膛,感受着内心中最难以割舍的那个人。」
「正如话中所说——」
「“一人留在过去”」
「“一人走向未来。”」
「她的眼中闪烁光明,不再滞留,而是勇敢踏上前方,而那里是记忆的过往,是银河的过去。」
「安静的、寂寞的」
「却在她的脚下,仿佛每一步都开出了粉色的花儿,她不再回头,自我安慰着一点点的逆流而上。」
「在前方的道路上,她突然看到一簇记忆的时刻。」
「“这一刻,是铁墓宣告胜利,将【毁灭】洒向群星的瞬间?”她的美眸闪烁,言语间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后的释然。」
「“原来,那时在命途狭间,是【我】找到了【我】。神明的耳语,竟然是少女的自言自语呀。”」
「“回想起来,当时听到的话是”昔涟回想起那段莫名其妙的话语,杂乱的顺序表达的意思却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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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别放弃,伙伴会找到你】记忆还真是奇妙呢。”」
「“那,就让人家行使这份力量为注定发生的奇迹,种下因果吧?”」
「莫名的,所有人看见,在铁墓灭世的那一刻向昔涟投下目光的浮黎,在玻璃破碎后成了她自己的模样。」
天幕外。
“神性?人性?”
“有瑕和无瑕,将这两者之间的差别第一次讲的如此清楚但也正因为是人,才不能无条件的去相信神明。”
“偶尔祈求神明,又何尝不是人性中懦弱的一部分。”
听到昔涟如此评价翁法罗斯和神明之间那种不信任的关系,众人的心里莫名流露出一丝苦涩。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那唯一的答案。
“过去真是十分遥远的距离啊,让我想起,想起一句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
素晴世界。
“不过那记忆的话语,好像的确差的有点多了呢?”
“不管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昔涟这原本简单的意思。”
当昔涟走到那簇记忆前,轻笑着说出自己原本的话语时,惠惠挠头疑惑,而和真眼神一闪仿佛看出了什么门道。
但他没有多说,而是在深吸一口气后发自内心的感慨。
“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星神的恩赐,从始至终,赐福给翁法罗斯的,都只有来自未来的昔涟啊。”
“那份【记忆】的力量,原来她才是真正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