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很大,地面在震动。叶寒左手按住胸口,黑碑在发烫,上面的纹路闪着暗红光。他抬头看向前方,声音很冷:“停下!所有人后退二十丈。”
玄铁没多问,立刻挥手。三百骑兵迅速拉马后退,战马踩着积雪转身列阵。叶寒和玄铁站在最前面,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那是一支百人队伍。他们穿着灰黑色的铁甲,脸上戴着寒铁面具,手里握着长剑。每走一步,地上就出现一道符纹,连在一起成了一个大阵。剑光交织,挡住了所有去路。
“不是妖兽。”叶寒说,“是人组成的阵法。”
玄铁握紧了手中的破军锤:“是寒铁盟?”
叶寒点头:“他们在用集体的力量撑这个阵。阵眼在中间的高台上,有三十六个人在支撑。硬闯会炸开,伤到我们的人。”
玄铁冷笑:“那就别硬闯。”
叶寒闭上眼。黑碑开始扫描阵法。很快,他发现六个地方能量最强,是阵法最弱的位置。他睁开眼,身后浮现出法相——一个三头六臂的巨影。六条手臂分别拿着不同的武器:吞天戟、沙盾、冰刃、雷矛、风轮、重锤。
“我从侧面攻一点,你打阵眼。”叶寒说。
玄铁点头。他双腿一蹬,整个人跳了起来。八百斤的破军锤被他高高举起,砸向高台。
锤子还没落下,风已经先到了。狂风撕开风雪,直冲阵心。三十六名死士同时抬头,把剑交叉举过头顶。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形成。
轰!
破军锤砸在屏障上,发出巨响。屏障裂了三道缝,三十六人全吐了血,阵型晃了一下。
就是现在!
叶寒动了。他冲出去,法相六臂齐动。吞天戟横扫,沙盾推出,冰刃飞出,雷矛刺穿,风轮旋转切割,重锤狠狠砸地。六种力量一起轰向侧边的一个节点。
咔嚓!
符纹断了,剑光灭了。一名死士被沙盾撞飞,砸倒后面三人。阵法出现缺口。
但其他人马上补位,剑光重新连接,变成一道旋转的剑刃风暴,朝叶寒卷来。
叶寒不退。他左手按住胸口,黑碑开始吸收阵法散出的能量。那些寒铁源气被吸走,变成精纯的力量流入他体内。同时,一段新的信息冲进脑海。
他的脚突然自己动了,走出一种奇怪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的关键点上,让符纹接连崩裂。剑刃风暴还没靠近,脚下的阵法已经碎了一大片。
这是“破阵步”。
他心跳加快,神经绷紧。一边小心走步,一边防着周围攻击。身体动起来很顺畅,但他不敢放松。
叶寒像影子一样穿过剑网。有人挥剑砍来,他侧身躲开,反手用戟柄打中对方手腕。长剑落地。他一脚踩下,符纹炸裂,那人直接跪倒。
又一人从旁边刺来,他低头闪过,一掌拍在对方胸口。那人飞出去三丈远,撞断两根剑杆。
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让阵法更弱。死士们乱了,有人想围攻,被他用沙盾弹开。雷矛炸开一片,风轮切断三把剑。
阵中心,一个高大的死士首领终于开口:“住手!你是谁?!”
叶寒没停。
“你能破阵我不奇怪,但这步法……只有盟主才能学!你怎么会?!”
叶寒走到高台前。玄铁刚砸完第二锤,锤头卡在裂缝里。他用力拔出来,喘着气:“快!它要稳住了!”
叶寒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右脚落下,正好踩在最后一个节点上。
轰!
整个阵法炸开。符纹全碎,长剑乱飞,百名死士东倒西歪。三十六个支撑阵眼的人喷血倒地。
首领拔剑要刺,叶寒已经闪到他背后。吞天戟柄横扫,打中后颈。那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风雪中,只剩满地残破的武器和阵法痕迹。活着的死士扶起首领,捡起剑,往后退,慢慢消失在雪里。
一个人临走时低声说:“快报大长老……叶寒已到祭坛前!”
声音被风吹散。
叶寒收起戟,法相消失。他站着不动,感受体内的力量流动。黑碑还热着,在微微震动。刚才吸的能量让他身体更强,破阵步也更熟了。
玄铁走过来,把破军锤扛在肩上:“你刚才那几步,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皱得很紧,眼睛盯着叶寒,心里全是疑问。
“黑碑给的。”叶寒说,“我吃了他们的阵法能量,学会了破阵步。”
玄铁皱眉:“这步法我见过一次。当年沙狂破九宫锁灵阵,用的就是这个节奏。”
叶寒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寒铁盟里还有别人掌握了本该只有盟主知道的秘密。沙狂虽然结盟了,但寒铁盟还没真正统一。
他看向远处。风雪中,一座巨大的石建筑露了出来。那是寒冰祭坛。九层台阶通向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巨神的图案。
“到了。”玄铁说。
叶寒往前走。玄铁跟上,让骑兵在外围警戒。三百铁骑分散站好,长枪插进雪地,围成一圈。
叶寒走到石阶前停下。他伸手摸石门,黑碑突然发烫。门后传来一股强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他收回手,对玄铁说:“你守在这。我进去。”
玄铁摇头:“你刚打了两场,状态不好。至少让我陪你到门口。”
叶寒点头。两人一起走上台阶。风雪打在脸上,叶寒的铠甲泛着微光,吞天戟和铠甲之间有能量流动。
走到第七级台阶,叶寒忽然停下。他低头看脚下。石阶上有条细缝,里面冒出一丝黑气。黑气碰到雪,立刻冻成冰渣。
玄铁也看到了:“不对劲。”
叶寒蹲下,手指碰了碰黑气。黑碑立刻闪红光。这不是普通的玩意儿,是封印松动后漏出来的东西。
他站起来,握紧吞天戟:“里面不止有遗骸。”
玄铁抓紧锤柄:“你还进去吗?”
叶寒看着石门。门上的巨神图腾,眼睛位置有两个凹槽。形状大小,和他怀里的黑色石板一模一样。
他拿出石板。黑碑震动得厉害,几乎烫手。
他抬起手,把石板慢慢推向左边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