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从北漠风雪中归来,他的衣衫还带着冰雪的寒意,靛青色麻布短打上结满冰碴,背部断罪剑的剑柄硌得肩胛骨生疼。此番北漠之行虽有所得,却也发现更多谜团,为解开这些谜团,他需要借助皇城秘库内的资源,于是他来到皇城东侧,踏进了秘库大门。
风雪停了,但空气依旧刺骨。他身上那件靛青色麻布短打沾着冰渣,背部断罪剑的剑柄硌在肩胛骨上,每走一步都像在提醒他不能停下。
守门的两名侍卫抬手阻拦。其中一人刚开口,叶寒就从怀中取出金纹玉绶。令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侍卫看清后立即低头让路。
他没有说话,直接往里走。
秘库内部由三重殿阁组成,外殿存放兵器丹药,中殿藏功法典籍,最深处才是禁地——古源阁。那里不对外开放,只有皇族直系与特许之人能入。
叶寒径直走向第三道青铜门。
门前站着一名中年宦官,面白无须,手持青铜令牌,腰间挂着一串铜铃。他是九皇朝执事,负责登记进出人员。
“止步。”执事抬手,“古源阁非寻常区域,需按序申报,经三日审核方可进入。”叶寒停下,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嘴角微微下压,那是在长久战斗中养成的果决。他的内心此刻被一种强烈的渴望填满,那就是揭开巨神遗骸背后的真相,找到幽冥归墟的答案,为那些逝去的人讨回公道。他亮出金纹玉绶:“我是皇朝守护者,现在要进去。”执事皱眉:“身份我已知,但规矩不能破,阁内所存皆为远古遗物,擅动者斩。”叶寒声音低沉:“我不查名录,我要见巨神残片。”执事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它在等我。”叶寒往前半步,“若你不放行,我就去北漠挖出整具遗骸,到那时,我不保证会不会毁掉整个风暴眼。”执事呼吸一顿,最终妥协:“好,我可以让你进,但只能待半个时辰,不得触碰任何封印之物。”
叶寒点头。
执事转身,在门侧石碑上划下一道符文。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气息涌出,夹杂着金属锈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感。
门开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刻满古老文字,地面铺着黑石板,踩上去无声。
叶寒迈步而下。
执事没有跟来,只在门口低声说:“时间一到,我会唤你。若你不应,守卫会强行带离。”
叶寒没回头,继续往下走。
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直径约三十丈,顶部镶嵌七颗夜明珠,发出惨白光芒。室内空旷,中央有一座石台,四周缠绕七道符文锁链,锁链末端钉入地面,形成封闭阵法。
石台上,放着一块漆黑如墨的骨片。
长不过两尺,宽如手掌,表面布满裂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更大骨架上硬生生掰下来的。但它散发的气息极为压抑,仿佛连空气都被吸了进去。
叶寒站在石台前,右手缓缓抬起。
黑碑在他胸口剧烈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至高存在的召唤。一股强烈的吞噬欲望从碑中传出,直接冲击他的意识。
【目标锁定:巨神遗骸残片】
【可吞噬】
【吞噬后可获得原始源质,用于冲破法相境第一道桎梏】
提示浮现的瞬间,叶寒已经伸手按向残片。
“住手!”门外传来执事的喊声,“不可触碰!”
太晚了。
叶寒的手掌贴上骨片的刹那,黑碑猛然发烫,一股无形且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洪流,瞬间冲垮他体内原有的平衡。残片表面的符文疯狂跳动,似要挣脱束缚,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一根根断裂,每一声断裂都如重锤敲击在叶寒的心头。骨片化作流光,顺着叶寒掌心疯狂涌入,所过之处,经脉如被万根钢针猛刺,痛得他几近昏厥。一股浩瀚古老的力量冲进经脉,如同凶猛的洪水决堤,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他的手臂瞬间变得漆黑,血管凸起如狰狞的毒蛇疯狂游走,皮肤下有东西在快速移动,仿佛有无数小虫在他体内啃噬。他死死咬牙支撑,冷汗如雨般滚落,打湿了衣衫。源质进入丹田后并未安定,而是疯狂旋转,凝聚成漩涡。每一次转动,都让他的修为被强行拔高一丝,可这提升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如千斤重担压身的痛苦。法相境的第一道桎梏出现在意识深处——那是一道厚重石门,横亘在修行之路中央,仿佛是天地设下的不可逾越的天堑。源质一次次狠狠撞了上去,轰!石门剧烈晃动,裂开一道细缝,一股更为强大的反震力顺着源质反扑而来,让他五脏六腑都似被重锤猛击。他喷出一口血,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但他撑住了,左手撑住石台边缘,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关节咯咯作响,右手仍紧紧贴在原位,继续吸收最后一点残片能量,仿佛不把这力量榨干就绝不罢休。
石门终于松动。
桎梏未破,但已被撼动。
,!
他站直身体,呼吸沉重,双眼泛起幽光。那是黑碑与源质融合后的痕迹,短时间不会消退。
四周恢复寂静。
石台上的残片消失了,锁链断裂散落一地。顶部的夜明珠忽明忽暗,像是承受不住刚才的能量波动。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执事站在阶梯顶端,脸色发白。“你你竟真的动手了。”
叶寒转头看他,眼神冷峻。
“我说过,我要的只是这一块。”
“你知道它有多重要吗?”执事声音发抖,“这是千年前先祖从北漠带回的最后一件完整遗骸部件,用来镇压皇城气运!你把它吞了,万一引发异变”
“异变不会来自我。”叶寒收回手,擦掉嘴角血迹,“而是来自那些想用它做交易的人。”
执事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挽回。此人不仅拿到了残片,还真正触动了古源之力。若上报朝廷,恐怕会引起更大动荡。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半个时辰已到。你该走了。”
叶寒没动。
“我还没看完。”
“里面再无你可取之物。”
“有。”叶寒盯着石台底部一处凹槽,“这里原本还有一块碎片,被人提前取走了。”
执事脸色微变。
“不可能。阁内出入皆有记录,从未有人擅入。”
“但这道凹槽的灰尘分布不对。”叶寒蹲下身,指尖抹过边缘,“右侧积灰厚,左侧薄,说明不久前有物体被移出。而且”他抬头,“锁链断裂口有刮痕,是人为切断,不是自然崩解。”
执事后退半步。
“你怀疑是我?”
“我不怀疑任何人。”叶寒站起身,“我只看事实。现在我知道两件事:第一,皇室藏有不止一块巨神残片;第二,有人比我更早动手。”
他看向对方。“你是执事,有权接触所有区域。如果你不说,我会自己查。”
执事嘴唇颤动,最终低下头。“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留下的痕迹,指向西岭。”
叶寒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不再多问,转身走向阶梯。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体内黑碑仍在流转新得的源质,但节奏变了。原本平稳的循环中,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共鸣点,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他闭眼感应。
方向——仍是北漠。
不是风暴眼,而是更深的地底。
第七号容器的气息,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睁开眼,握紧了手中的金纹玉绶。
执事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步走上来,忍不住开口:“你接下来要去哪?”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昏光勾勒出他挺拔又决绝的身影,背上的断罪剑反射出森冷寒芒。‘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还有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叶寒在心中默念,脚步坚定地迈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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