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波动……不是来自量子旅行的痕迹。”
罗森心头一凛，他的因果律感知力瞬间锁定了那股波动源头。
那股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蔽的方式，从微观世界向宏观世界进行‘渗透’。
就好象有人在微观世界的墙壁上，打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孔洞。
然后，孔洞中的某种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挤入现实。
这种渗透，比任何空间维度撕裂都要危险。
因为空间撕裂是暴力行为，显而易见。而量子渗透，则是对现实基础规则的静默蚕食。
“是谁？在试图打穿微观世界和宏观世界的壁垒？”
罗森抱着罗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罗森一动不动感受着着突如其来的一幕。
怀中的罗曦感受到了哥哥身体的僵硬，小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哥哥，怎么了？”她用小手轻轻戳了戳罗森的胸口。
”没事，小曦。”罗森的声音依然柔和。
但他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转移到了那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上。
他的感知力瞬间展开，精神意识如同无形的网络般向外扩散。
复盖了整个纽约、整个东海岸，甚至延伸到了大气层之外。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种感知。
那种超越时间、超越维度、基于因果律的观测能力——也完全激活了。
在这种极致的感知状态下，罗森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撼的图景。
在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的交界处，在那被普通物理学定义为”量子场”的灰蒙蒙世界里，一道细微但坚定的信道正在缓慢扩张。
就象沙漠中的蚂蚁，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挖掉一道沙墙。
它们的速度很慢，但却从不停歇。
而在那条信道的另一端，一股极其庞大、被强行压缩在微观尺度上的存在，正在艰难地蠕动。
”不是传送。”罗森眯起眼睛，”不是维度入侵，也不是时间旅行的波澜。”
“这是……一种针对现实基础结构的蚕食。”
他转身，将罗曦抱得更紧了。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在虚空中扭曲，从街道上消失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斯塔克大厦的顶层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里摆满了各式各样奇特的仪器。
其中既有钢铁侠风格的高科技产物，又有卡玛泰姬魔法刻画的符文数组。
而且，在罗森离开地球这段时间里。
托尼已经根据他的指导，创建了一套可以监测到量子领域异常的传感器网络。
”贾维斯！”罗森的声音响彻整个实验室。
”主人，您回来了。”一个带着英国口音的ai声音响起。
”激活全局量子监测，立即上报任何异常波动。”
罗森径直走到了一个由蔚蓝色全息光线构成的巨大球体前。
这是由托尼设计、用来呈现地球周围量子场状态的”量子眼”。
”已激活。正在扫描……”
”等等，”罗森打断了它，”不要用标准程序。”
“我要看到深层的、隐藏在量子噪声中的信息。”
”理解。使用异维度深层扫描协议……”
全息球体瞬间闪铄起来，原本的蔚蓝色光线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在这个新的显示模式下，无数细微的、在普通扫描中会被忽视的信息被放大了出来。
而那股罗森感知到的能量波动。
在这个显示模式下，变成了一条清淅可见的、蜿蜒曲折但坚定前进的光线。
光线的一端，连接着地球上空几千米处的量子场；
光线的另一端，则延伸到了那个微观和宏观的交界处。
”开始追踪光线源头。向外扩展扫描范围至太阳系内。”罗森的命令精准而高效。
”扫描范围扩大……五百万公里……一千万公里……五千万公里……”
贾维斯的报告声声入耳，而全息球体上的光线也在不断变化。
但令罗森感到惊讶的是，这条光线的来源，并不在太阳系内。
它似乎来自于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甚至超出了人类现有的观测范围。
”这不对。”罗森皱着眉头，抱着罗曦走到了另一个设备前。
这个设备看起来象是一个由无数符文组成的复杂法阵。
其中心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闪铄着暗金色光芒的水晶。
这是罗森根据时间宝石的特性，特意设计并让托尼帮助制造出来的”因果线索追踪器”。
它的原理是利用因果律的属性，逆向追踪任何能量波动背后的因果源头。
罗森将手放在了水晶上。
瞬间，一种极其复杂、但对于他来说却并不陌生的感受涌入了他的脑海。
时间不再是线性的，而是一个立体的、多维度的、充满了无数分支和环路的网络。
在这个网络中，罗森看到了过去、看到了现在、也看到了许多个可能的未来。
而那股能量波动的因果线索，却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上，出现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断裂。
”有人，”罗森的声音变得冰冷，”在用某种手段，隐瞒这股波动的根本源头。”
他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闪铄。
而那股光芒，是源自于他对心灵宝石和时间宝石的完美融合。
”贾维斯，立刻联系古一和托尼。”
“让他们立即赶到这里。”罗森的语气不容置疑。
”已发送通知。”
仅仅十分钟后，古一的身影就在一道金色的魔法传送门中出现了。
后来的是托尼，他骑着最新款的马克装甲，打破了实验室的天窗才降落下来——这家伙显然是在试图制造一个”很酷”的出场方式。
”嗯，让我猜猜，”托尼一边脱下头盔一边走过来，”又有什么宇宙级别的麻烦要来了？我才和古一通话完十分钟。”
“她就说你发出了紧急召集。”
“罗森，你这样频繁地拉警报，会让人产生心理疲劳的。”
”不是警报。”罗森的目光从托尼身上扫过，落在了古一身上。
”这次不同，这次的对手，来自于一个我们都没有完全掌握的领域。”
古一走到了因果线索追踪器前，她那深邃的眼睛看了一眼水晶内部的光线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