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斯特兰奇愣住了。
对啊，既然知道了未来，那只要避开危险就行了。
这个逻辑简单到可笑，但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
这个问题触及到了问题的内核。
命运是一个完整的因果链条。
车祸导致双手废掉，双手废掉导致查找卡玛泰姬，找到卡玛泰姬导致学习魔法，学习魔法导致成为至尊法师……
如果避开了车祸这个起点，那后面的一切是否还会发生？
罗森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斯特兰奇能想到这一层。
他走回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斯特兰奇。
罗森的话语如同利刃，精准地切开了斯特兰奇内心的挣扎。
避开车祸，就意味着放弃未来的那些经历。
放弃魔法，放弃力量，放弃成为至尊法师的可能。
但继续按照既定命运走下去，就必须经历那场残酷的车祸，经历失去双手的绝望，经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痛苦。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斯特兰奇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
这座城市里有无数他救过的病人，有他奋斗多年创建起来的声誉，有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如果按照既定命运走下去，这些都会失去。
但如果避开车祸，他就永远不会接触到那个神奇的魔法世界。
不会知道维度的存在，不会成为守护地球的法师。
他会在无知中度过馀生，象个井底之蛙一样，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世界。
哪一个选择更好？
斯特兰奇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内心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撕裂。
就在这时，罗森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斯特兰奇猛地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罗森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带来的冲击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这个提议听起来完美无缺。
既能避免车祸的悲剧，又能学习魔法的力量。
但斯特兰奇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他警剔地看着罗森。
罗森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赞赏。
他没有否认斯特兰奇的猜测。
罗森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问题让斯特兰奇沉默了。
他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绝对不会那样。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傲慢。
他自负、自大、目空一切。
如果这样的自己获得了超越常人的魔法力量……
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罗森走到斯特兰奇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他放下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说吧，罗森便直接离开。
纽约，曼哈顿下城区。
一家不起眼的老式旅馆内。
罗森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就察觉到了空间的异常波动。
金色的火花在房间中央突然绽放，旋转着形成一个圆形的传送门。
从传送门中，缓步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古一。
她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黄色法袍，光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射着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带着少见的严肃与审视。
古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森转过身来，看着这位突然造访的至尊法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古一会来。
当他使用时间小屋强制斯特兰奇观看未来时。
那种剧烈的时间波动不可能瞒过一直监控着时间线的古一。
罗森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古一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