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利亚斯的身影伴随着一道稳定而璀灿的金色传送门出现，他甚至来不及完全收敛身上那尚未平息的、来自异维度征战的硝烟味与凌厉杀气，便一步跨到罗森面前，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伟大的万象之源，您最忠诚的仆人卡西利亚斯，未能第一时间迎接您的降临，反而劳您久等，罪该万死！恳请您降下责罚！”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愧疚，仿佛让罗森多等一秒钟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
罗森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已然大变的“前”首席法师。
曾经的偏执与阴郁被一种炽热的坚定和铁血军人的干练所取代，唯有那双眼睛里对自己近乎癫狂的忠诚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灼热了。
揉了揉愈发胀痛的太阳穴，无奈地挥挥手：
“起来说话。先别急着请罪，我问你，这‘万象教’，还有那什么‘第一远征军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才离开多久，你们就把卡玛泰姬改成这样了？”
卡西利亚斯闻言立刻抬头，眼中闪铄着无比崇敬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激昂起来：
“这一切都归功于您的无上恩典与光辉指引！是您……”
“停！打住！”
罗森赶紧抬手制止了他听起来就让人脚趾抠地的长篇颂歌，
“说重点，通俗易懂的重点！”
卡西利亚斯似乎有些遗撼不能尽情表达崇拜之情，但还是躬敬地应道：“是，大人。”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
“古一……那个叛徒死后，在您的伟力支持下，我们迅速清理了内部的动摇者和叛徒。随后，所有幸存者都深切认识到了过往道路的错误与局限。维山帝也好，多玛姆也罢，乃至其他维度魔神，皆为外道伪神，其力量终有穷尽，且充满腐蚀与代价！”
“正是在一位对东方古国智慧深有研究的法师建议下，我们决定摒弃旧名，创立全新的教派，以包容一切的‘森罗万象’之理念为名，尊您为唯一的‘万象之源’与‘魔力终谛’！”
“教义内核便是：人族至上，以您之名，征讨不臣！您意志所向，便是吾等法术洪流碾碎的方向！”
罗森听得老脸微红，虽然知道这是狂信徒的滤镜发言，但这么直白地听人吹捧自己“伟大”，还是有点顶不住。不过，他很快抓住了更关键的问题。
“就算理念改了，名字换了，这才几天？哪来的这么多人？而且……”
罗森感知着圣所内几乎无处不在的、相当不弱的魔力波动，
“人均这个魔力水平？如果真象你说的有足以称为军团数量的战斗法师，那这已经是宇宙中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法师军团和普通军队完全是两个概念。
只要魔力供给跟得上，一支成建制的法师队伍足以在星际战争中扭转乾坤。
魔力就是如此便捷之物，传送门作为魔力向最基础的能力，科技向要攀不知多久的科技树才能达到
卡西利亚斯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这一切都多亏了您”的崇敬表情，躬敬地回答：
“大人明鉴！这同样完全仰赖您的恩泽！”
他详细解释道：
“以往在卡玛泰姬，我等修行者积攒的精神力与意志力，其实远超自身所能调动的魔力上限。只因绝大部分心力，都耗费在了抵抗与维度魔神契约所带来的侵蚀和低语之上！”
“即便是最初的至尊法师阿戈摩托，成神……晋升为维山帝一员后，其本质也已脱离人类范畴。他所构建的契约体系，虽能保证魔神不直接违约，但契约本身附带的异种能量侵蚀和精神干扰，仍需我等自行抵抗，这极大地限制了我们真实力量的发挥。”
罗森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前你们是戴着镣铐跳舞，现在我把镣铐去了，所以一个个都爆发了？”
“大人比喻得极为精妙！”斯立刻送上赞美，
“正是如此！摆脱了契约的压制和侵蚀，所有法师的魔力掌控水平和输出功率都得到了巨大解放，实力普遍提升了一个大阶层！”
“但这还不是全部，”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狂热，
“您赐予我们如此伟力，却不求回报，如此仁慈，让我等信徒实在徨恐不安，无以为报！”
“于是，经过全体一致决议，我们自愿与新的力量之源——也就是大人您——签订了一份全新的、单向的奉献契约！”
“这份契约的内核约束是：我等使用您的魔力越多，与魔力之源的联系越深，便会发自灵魂深处地越发尊敬、信仰、忠诚于您！”
“此乃我等自愿献上的忠诚枷锁，无需抵抗，反而能因此心念纯粹，更专注于修行与征战，将每一分魔力都完美发挥！”
罗森听得目定口呆。
好家伙！意思是自己搞了个无限制的魔力信用卡给他们，结果他们嫌过意不去，自己主动搞了个“越花钱越崇拜发卡行”的契约绑自己身上？这是什么样的奉献精神啊？！
卡西利亚斯顿了顿，最后补充道：
“至于人数……实不相瞒，大人，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在野法师数量，远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多得多。以往卡玛泰姬门坎过高，且契约风险巨大，许多法师宁愿独自摸索或依附小势力。”
“但当我们将‘万象教’的新教义——尤其是‘无契约侵蚀、无限魔力供给、人族自强远征’的理念以及……您的一部分事迹传播出去后，”
卡西利亚斯小心翼翼地看了罗森一眼，似乎担心提及“事迹”会触怒他，
“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远超预期。目前经过初步筛选和契约签订，内核战斗法师五万馀人，后勤、研究、预备役人员数量更为庞大……”
罗森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狂热而虔诚的卡西利亚斯，感知着圣所内外那蓬勃、统一、甚至带着一丝铁血气息的庞大魔力源。
他原本只是顺便收拾一下古一留下的烂摊子。
结果手下的项目经理（卡西利亚斯）执行力超强，不仅超额完成了kpi（修复并扩建圣所），还自主搞出了全新的、极具竞争力的企业文化（万象教义），研发了提升团队凝聚力的黑科技（自愿崇拜契约），并成功进行了大规模市场并购（吸纳在野法师），硬生生把一个小工作室（卡玛泰姬）干成了行业独角兽（万象教军团）。
就……挺秃然的。
这惊喜……未免也太大了点。
他现在有点明白灭霸看着自己轻易拿出无限宝石时的心情了。
原来手下人能干是这种感觉嘛？这也太爽了吧！
不行，回去得让萨诺斯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