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连摆手:“陈先生,这绝对不行!”
“十万大洋的贷款保函,没有足额抵押根本批不下来,银行的规矩不能破啊!”
“呵呵!”陈锋冷笑一声,“规矩?你们银行给老子安排军统特务当司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规矩?”
“干脆点,行还是不行?”
说完,陈锋从李长生手上拿过合同,一副开撕模样。
“rchen,holdon,holdon”詹姆斯急得连英语都飙出来了,一把摁住按住陈锋的手。
詹姆斯已经打听到,陈锋跟正金银行副行长的女儿在交往。
他怀疑这是日本人在玩美人计,目的就是忽悠陈富贵这个大傻,子把钱存到日本银行去。
而陈锋今天来,就是故意找借口撕毁跟他们的合约。
“fuckyou!”
“卑鄙的日本人,为了五千两黄金的存款,连脸都不要了。”
詹姆斯心中愤恨不已,不停咒骂日本人。
他总不能让行长夫人去勾引陈富贵吧。
那可是他的老情人。
就算行长同意,他也不能同意。
詹姆斯一咬牙,一跺脚,“陈先生,十万的贷款保函太多了,您看三万行不行?”
陈锋心中一喜,知道有门了,但还是假装不屑道:“詹姆斯,难怪你到现在还是个小职员,谈大生意,就必须要有大格局,懂不懂?”
“我手里的黄金,足够抵得上十倍的保函金额。
“只不过现在没存进你们银行,你们看不见罢了。”
“明天我参观完金库,满意了,黄金自然会存进来。”
“况且,这十万大洋的保函,我今晚拿去只是撑个场面,以备不时之需,还不一定用得上。”
“等晚宴结束,我第一时间就把保函还给你。”
詹姆斯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可十万大洋的贷款保函实在多了,没有行长的特批,我们业务部根本没这个权限啊!”
詹姆斯这话倒没有撒谎。
他们业务部平时跟大客户谈合作,最大的贷款申报权限只有三万。
就这,还要他本人担保。
一旦超出了这个数字,就必须要上报高层批复。
陈锋懒得继续听他废话,语气决绝道:“那是你的事,我最后给你三分钟考虑,要么,你现在去跟你们行长谈,把保函给我弄来。要么,咱们就撕毁合同,一拍两散。”
“我一会就去找横滨正金银行的客户经理谈,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同意给我的要求。”
“到时候,你就算是回心转意也没机会了。”
詹姆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天人交战。
他很清楚,以日本人的不择手段,肯定会答应陈富贵的要求。
毕竟,日本人有强力机关特高课在,他们不怕陈富贵敢赖账。
而这笔送到手的大生意要是谈黄了,行长绝对不会放过他。
犹豫了好一会,詹姆斯咬了咬牙,无奈道:“好!陈先生,我豁出去了!我这就去求行长。”
“但是您得答应我,今晚必须把保函还回来。”
“而且明天一定要来参观金库,把黄金存进来!”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放心,陈某说话算话。只要你把保函拿来,我会按照继续履行合约。”
“行,那您稍等十分钟。”詹姆斯连连点头,转身就往汇丰银行小跑进去。
那急切的模样,像是要去捉奸一样。
李长生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道:“大少爷,这洋鬼子真能把保函弄来?”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必须能。十万大洋的保函对汇丰银行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失去我这笔巨额存款。”
“况且,英国佬为了维持金本位,巩固英镑的地位,正急需大量黄金来填充国库。”
陈锋后退两步,坐在杂货铺门口的长椅上,“咱们就在这等着。最多半个小时,詹姆斯就会带着保函回来。”
果不其然。
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詹姆斯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陈先生,成了!行长答应给您开十万大洋的贷款保函!”
“不过,我们行长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陈锋眼皮都没抬,淡淡道:“说来听听。”
詹姆斯咽了口唾沫,连忙补充:“行长就一个要求,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您用这保函拍得的任何东西,都必须暂时交由汇丰银行保管,直到您的黄金存入金库,完成正式抵押手续。”
陈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这条件不痛不痒,他本就没打算真要那些拍品,无非是借保函撑场面,借机拿下横滨正金银行的特级资格。
“可以。”他干脆应下,“那今晚你就跟着我,拍来的东西,我都交给你保管。”
“那没问题了。”詹姆斯脸色一喜,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好银行公章的保函,双手递到陈锋面前。
“陈先生,您放心,这保函今晚绝对能用,晚宴上的拍卖方认汇丰的签章。”
“还有,”詹姆斯连忙补充,“新的车和保镖,我已经重新给您安排好了,都是我亲自筛选的可靠人手,保证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很好。”陈锋接过保函,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合作愉快。”
詹姆斯大松了一口气,扭头对门口的安保喊道:“去,赶紧把车子再开过来。”
很快,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洋鬼子。
詹姆斯尴尬一笑,解释道:“陈先生,为了避免再出现意外,我特地调动了我们本土来的内部保镖,来保护您的安全。”
“放心,他俩绝对不会再像昨天的印度人一样不堪。”
陈锋满意点点头,“嗯,很不错,咱们晚上见。”
“晚上见,陈先生。”詹姆斯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锋点点头,和李长生一起坐在车后面。
两名英国佬坐在前面,发动汽车。
“先生,咱们接下来去哪?”洋鬼子司机问道。
陈锋想了想,说道:“去码头吧,我想去看看大海的风景。”
这会还早,他打算借着这辆车的通行特权去码头转转,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汽车平稳驶出英租界,沿着海河一路往码头方向开。
车头的汇丰银行徽章确实管用。
沿途日伪岗哨只敢远远敬礼,连拦车检查都不敢。
李长生瞥了眼窗外,低声道:“大少爷,这洋行的面子是真足,比咱们之前的通行证还好用。”
陈锋没接话,目光落在车外。
码头上人头攒动,一群衣衫单薄的搬运工,在吭哧吭哧搬运货物。
十几个穿和服的日本浪人,拿着皮鞭吆五喝六着,态度极为嚣张跋扈。
忽然,一个搬运工脚滑摔了货箱。
“八嘎,你的废物。”一名日本浪人马上冲上来,挥舞着皮鞭抽打搬运工。
那搬运工被打得蜷缩在地,嘴里不断求饶。
浪人却不肯罢休,手中的皮鞭劈头盖脸狂抽。
李长生看得眼角直跳,正要开门下去。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清冽的喝声突然响起。
陈锋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色旗袍的身影快步走来。
女人身姿窈窕,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媚,可眼神却冷得像刀,手里还把玩着一支勃朗宁小手枪。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