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该死的川岛芳子。
陈锋暗骂了一声,赶紧把手从宫本惠子的衣服里拿了出来。
宫本惠子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坐回到椅子上,脸颊泛红地看向门口。
“嘎吱!”
还没等陈锋开口,川岛芳子就推门而入。
陈锋强压心头怒火望去。
只见这男人婆今晚身着一袭毛呢军服,肩挎武装带,一身作战行头,脸色阴沉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服手下,同样都带着配枪。
陈锋故作虚弱缓缓直起身子,声音沙哑说道:“先生,您怎么来了?”
川岛芳子一步步走近病床,眸子直勾勾盯在陈锋脸上,沉声道:“你是我川岛芳子的学生,你被袭击了我当然要来看看。”
“只是你,受伤了还不老实,成何体统。”
说着,她目光扫过宫本惠子胸前敞开的衣襟,眼底闪过一抹醋意。
陈锋心头暗骂;你个该死的变态男人婆,老子谈恋爱关你蛋疼。
心里骂归骂,他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解释道:“先生你误会了,刚才我手冷,惠子在帮我暖手。”
“暖手?”川岛芳子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兰花指轻点在陈锋额头,“你啊,男子汉当以大事为重,岂能贪念这些儿女情长。
“你今晚要不是跑出来跟惠子小姐约会,怎么会被军统锄奸队逮到机会袭击你啊。”
“军统锄奸队?”
陈锋故作一脸茫然,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川岛芳子目光紧盯着陈锋,一脸审视问道:“怎么?你没听说过这个组织吗?”
陈锋眼底一片坦荡,苦笑着摇头,“先生,我就一乡下地主大少爷,刚来天津还没有两天,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啊!”
“乡下地主大少爷?”川岛芳子指尖还停在陈锋额头,闻言嗤笑一声,“谁家的地主大少爷那么厉害,能空手制服持枪的军统人员。”
说着,川岛芳子收手,顺势抓住陈锋受伤的右手,轻轻一捏。
“诶呦,疼疼!”陈锋立刻假装着惨叫起来,还故意逼出了几滴冷汗。
“啊,川岛姐姐,你快放开陈君。”宫本惠子大惊失色,慌忙就去抓川岛芳子的手。
“咯咯咯”川岛芳子笑着收回手。
在来的路上,她怀疑陈锋是军统的特工,故意演了一出苦肉计。
不过现在,她的疑虑又打消了几分。
川岛芳子目光落在宫本惠子脸上,一脸玩味说道:“惠子,你知道陈先生为什么会被军统锄奸队袭击吗?”
宫本惠子脸色微变,低头怯生生道:“我知道,是因为陈君跟我交往,所以才会被坏人盯上。
“呵呵!”川岛芳子冷笑了笑,“既然你知道,那你还跟他交往,你这不是喜欢他,而是在害他。”
陈锋一听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先生,请您不要这样说惠子,是我主动追求她的。”
“川岛姐姐,我父亲都管不着,你凭什么在这阴阳怪气。”事关自己的幸福,宫本惠子也不怯弱了。
她可不怕川岛芳子。
要不是看在陈锋称呼其为先生的份上,她这会都要指着川岛芳子的鼻子骂了。
大家都是女人,真当老娘听不出来你话里的醋意吗?
川岛芳子自讨了没趣,立刻话锋一转,转到了正事上,“陈少爷,我刚才已经去英租界巡捕房交涉了。”
“明天一早,他们就会把你抓的那个司机移交给我们。”
“到时候,我会把他的同伙逼问出来,将他们一网打尽,给你一个交代。”
陈锋连忙欠了欠身,故作感激:“多谢先生替学生出这口恶气,如果需要经费的话,先生直接告诉我,只要能消灭这些坏人,我在所不惜。”
川岛芳子轻笑了笑,“区区小事而已,我身为大日本帝国特高课一员,对付军统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杂碎,本就是份内之事,为你出气只是顺带的。”
“不过”川岛芳子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说道:“我估计军统的人已经认定你投效了我们大日本帝国。”
“他们这次袭击失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正式加入我
“否则,他们早晚会把你当做亲日分子干掉。”
说到这,她俯身凑近陈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你只要依附于我,我保你在天津地界上横着走。”
“军统也好,其他杂碎也罢,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陈锋故作心动又一时拿不定主意,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他知道,川岛芳子这是故意以安全相威胁,逼他尽快献上身家,彻底投靠她或者说日本人。
念及此,陈锋心中冷笑。
“狗日的,敢威胁老子,老子早晚要先弄死你。”
川岛芳子见他纠结不语,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点利诱:“还有,我可以肯定告诉你,宫本惠子的父亲,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华夏普通商人做他的女婿。”
“但要是你全心全意投效我们大日本帝国,我可以帮你说服宫本正雄,让他同意你跟惠子交往。”
“怎么样,只要你点头,不但安全有了保障,还能抱得美人归,岂不是两全其美。”
“先生,你确定能说服惠子父亲?”陈锋假装被说动了心思,一脸激动问道。
“我可以当着惠子的面跟你保证,只要你答应我刚才说的条件,我肯定能让你俩在一起。”川岛芳子继续蛊惑道。
陈锋假装深情地看了宫本惠子一眼,重重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禀报家父,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我都答应你。”
“那就一言为定了,明天我先派人来保护你。”川岛芳子满意起身,冲陈锋抛了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媚眼,意味深长笑道:“好好养伤,别尽想着那些事。”
“等你出院了,我会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我东兴楼的‘招牌菜’。”
说罢,她目光在宫本惠子略显平坦的胸口上扫了一眼,撇了撇嘴,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先生慢走。”陈锋假装客气喊了一嗓子。
房门被“砰”地一声带上。
宫本惠子目光瞥了门口一眼,扭头看向陈锋,一脸鄙夷道:“陈君,我妈说,川岛姐姐是个坏女人,你千万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咱俩的事,我会自己去说服父亲同意,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跟你私奔。”
陈锋正准备开口。
忽然,门又开了。
只见一男一女急匆匆走了进来。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宫本惠子赶紧松开陈锋的手,慌乱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