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岁月里,徐云帆彻底沉寂了下来。
他如同扎根神霄山的古松,屁股都不带挪一下,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上。首要之事,便是彻底炼化那枚历经艰险才到手的太阴冥虬道果。
丹田洞天内,神霄雷霆的紫金狂暴、离光燃焰赤阳道果的灼热纯阳,与太阴冥虬道果那至阴至寒却在最后衍生阴极生阳的生死轮转本源力量,三者相互碰撞交融。
这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洞天崩毁的下场。
幸得他《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早已修至圆满,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更有属性面板的伟力辅助洞察细微,方能强行稳住局面,引导这三股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生的力量,缓慢地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雏形。
渡过最初的危险之后,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微操即可。
每一次法力的流转,每一次道韵的碰撞,都在推动着这平衡向着稳固的小周天循环迈进。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随着炼化的深入,自身法力变得越发浩瀚磅礴,神识亦随之凝练厚重,如同巍峨神山。
雷、火、阴三枚道果赋予的伟力在他体内奔涌,让他感觉自己已然站在了金丹初境的最巅峰,距离那托举洞天、高悬紫府、真正长生久视的金丹中期,似乎只剩临门一脚。
属性面板上的道行数值,也在这种持续的炼化与磨合中,一路极速攀升,逼近了那令人咋舌的一万大关。
然而,如何真正踏出那最后一步,将洞天彻底托举,寄托于虚空而不坠。
这关键的门坎却让他有些疑惑。
洞明真君曾提及金丹中期需洞天高悬,托举自身洞天于太虚,普度真君也说过洞天托举高悬,道果蕴养滋长乃至触及一丝元婴之秘,但具体法门却语焉不详。
徐云帆心里面清楚,元始宗的传统便是道途自悟,真君们吝于分享内核奥秘。
而且金丹境之后,每人所走的道不一样,虽然最终目的是为了成就元婴,可到底是用什么路子成就的,那真是南辕北辙,万道齐鸣。
而且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他深知自身秘密重大,尤其是自己身怀三枚道果的事情,绝不容他人窥探。
因此,第二件大事便是钻研因果秘术,力求将自身气机遮掩至天衣无缝之境,让任何窥视都无功而返。为此他几乎泡在了元始宗那浩瀚如烟的藏经楼深层空间里。
虽然元始宗在数十万年时间里遭遇了数次灭宗危机,但这里依旧收集了无数涉及天机推演、因果纠缠、命数遮掩的典籍秘法。
他依据自身已臻圆满的《洞冥蚀天篆》为根基,不断翻阅比对,参悟那些尘封的玉简、兽皮卷、水晶核《青龙雷珠锁劫镇运法》的锁劫镇运可行无常变化。
《真武伏魔真经》中的《龟息藏神术》彻底内敛自身气息。
还有诸如《九幽遁形术》、《玄阴匿踪步》、《浑蒙星轨术》等总计不下二十馀门或精深或粗浅的因果、隐匿、扰乱天机之术的精妙之处,都被他一一钻研拆解。
他以自身神霄金丹的视角,结合属性面板强大的分析推演能力,尝试将这些秘术的精华熔于一炉。这个过程枯燥而艰辛,耗费的心神甚至不亚于炼化道果。
但有属性面板的信息提示下,徐云帆并不觉得有多枯燥,甚至还有些乐此不疲。
时间在神霄山的雷霆轰鸣与藏经楼的寂静无声中悄然流逝,快二十年岁月弹指而过。
终于,在一个心神沉浸到极致的瞬间,如同水到渠成,又似灵光乍现,所有的推演、感悟在属性面板的集成下壑然贯通。
“你融汇《洞冥蚀天篆》、《青龙雷珠锁劫镇运法》、《龟息藏神术》等二十三门秘术精髓,推陈出新,开创秘法成功。当前层级:入门)
伴随着属性面板的提示在视界无声浮现,徐云帆眼前的景象倏地一变。
不再是藏经楼那古朴的书架与氤氲的禁制灵光,取而代之的,是充斥整个视野,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线。
这些线纤细如发,近乎透明,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奥。
它们似乎代表着万物的联系、能量的流动、存在的轨迹、因果的去向
整个世界仿佛被拉长抽象,化作了这由无数因果线编织而成的巨网。
比几百个毛线团搅在一起还要杂乱千万倍。
这正是洞冥蚀天篆大圆满境界才能窥见的因果视界,但此刻,在他新创的秘术加持下,这视界变得更加清淅稳定,甚至隐隐能感知到线条的强度与流向。
“成了!”
徐云帆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与成就感。
这门秘术,集遮掩、扰乱、锁镇、匿形、乃至扭曲偏折认知于一体,是他目前因果之道的集大成之作。或者说,是在属性面板的适当辅佐下,他进行了近亿次的组合,加之各种异想天开的想法而成。若非属性面板有信息提示,这门因果秘术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沉吟片刻,想起《青龙雷珠锁劫镇运法》的锁劫镇运之效,洞冥蚀天篆扰乱天机因果,以及自身神霄雷霆破灭万法的特性,最终为这门心血之作命名。
“就叫《万劫神霄镇运藏神秘术》,以此秘术,镇我气运,锁我命数,化自身为浑蒙,纵是真君推演,亦难窥其径!”
万劫这个字叫得好,练成此术,岂止经历万劫,千万劫都有了,要不是有属性面板,徐云帆敢打包票,金丹真君都不够玩的。
命名落定,他顿觉神魂一轻,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打破,又似一层更厚的帷幕笼罩己身。他尝试运转新法,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入周遭环境,连神霄山那澎湃的雷霆灵气都似乎对他视而不见。
因果视界中,原本连接在他身上,可能指向过去未来的诸多纤细因果线,也变得若隐若现,被一层朦胧的灰紫色雷光所笼罩、镇压、扭曲,使其难以被追朔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