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果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太阴轮回本源之力,竟真的被那旋涡强行撕扯,化作一道介于虚实之间,却肉眼可见的幽蓝色光带,跨越战场,朝着地藏菩萨残破的洞天疯狂涌去。“混账!尔敢!”
徐云帆自然不会让地址那个得逞。
他属实没想到地藏重伤至此,竞还有如此诡异的手段,能隔空强行汲取道果本源。
虽然无法瞬间吞噬整枚道果,但这精纯的太阴本源一旦被其吸收,足以让他恢复部分力量,甚至可能引动道果更深层次的共鸣,带来难以预料的变量。
这无异于在抢夺他徐云帆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更是在绝境中寻求翻盘的唯一生机。
果然不能小瞧这些老怪物,还好,还好自己布下两座可嵌套的双阵,能迸发七品之威。
“灭!”
徐云帆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操控韩石的身躯,双手狠狠向下一压。
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双重毁灭大阵,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发出了最终咆哮。
剑罡,雷霆,宛若洪流倾泻而下。
“咻咻咻!!”
万劫阴煞灭度剑阵中,那数万数十万柄由阴煞死气与无尽杀业怨念凝聚压缩到极致的惨白剑罡,带着终结万物的灭绝剑意,撕裂空间,化作一片惨白的剑罡风暴,从四面八方攒射向地藏菩萨。
剑罡所过之处,血海被无声切开,空间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亡魂的尖啸成为它们最恐怖的伴奏。
“轰隆隆隆!!!”
几乎在同一瞬间,九幽玄煞诛仙雷阵的最终杀招也降临了。
这些不再是分散的雷霆,而是四道属性各异却又被强行统一在破灭神霄真意之下的毁灭雷柱。一道缠绕惨绿阴火的紫金破灭雷柱,一道缠绕亡魂锁链的漆黑沉渊雷柱,一道绿得发黑、毒煞滔天的玄阴雷柱,一道无声无息、牵引神魂的惨白魂雷柱。
四道雷柱如同四条灭世魔龙,相互缠绕螺旋而下,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怖威势,目标同样是莲台之上,正欲要汲取道果本源的地藏菩萨。
双重绝杀。
剑罡风暴与毁灭雷柱组成的毁灭洪流,瞬间将地藏菩萨连同他脚下残破的莲台彻底吞噬。
“吾乃,地藏!!!”
地藏菩萨发出最后的嘶吼。
他残破的金身在惨白剑罡的切割下,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湮灭。
那强行汲取来的幽蓝太阴本源光带瞬间被狂暴的雷火剑意撕得粉碎。
竭力撑起的最后一点佛光护罩,在毁灭洪流面前如同肥皂泡般一触即溃。,
他身后本就摇摇欲坠的佛国洞天虚影,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黯淡金色光点,迅速在毁灭能量中消散。
恐怖的爆炸再次照亮了苦海。
毁灭的能量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死亡光球,将内核局域的一切都彻底抿灭蒸发。
冲击波横扫千百里,将刚刚倒灌回来的血海再次狠狠推开,形成更高的血色巨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
当毁灭的光芒和肆虐的能量缓缓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比之前更加深邃巨大,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的恐怖巨坑。
焦糊的气味更加浓烈,甚至带着一丝血肉被彻底焚尽后的奇异肉香。
地藏菩萨的身影,连同他那残破的八宝莲台,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巨坑上方,空间依旧残留着剧烈的扭曲波动,以及一丝丝极淡却无比精纯的金色佛力本源在缓慢消散的痕迹,证明着一位菩萨的彻底陨落。
徐云帆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
强行催动双重叠加的绝世杀阵,即使是他以神念降临操控,对韩石这具躯壳和远在神霄山的本体神魂,都是巨大的负担。
韩石体内的生命力几乎被抽干,经脉寸寸欲裂,连神魂都因承载徐云帆的意志和阵法的反噬而变得黯淡不稳。
真武剑的残骸在他手中彻底化作了飞灰。
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爆炸内核之外的某个点。
就在毁灭洪流吞噬地藏菩萨的最后一刹那,他清淅地看到一点微弱到极致,但本质却极其坚韧凝练,包裹着地藏最后一点本源佛性与宏愿烙印的淡金色光点,在双重阵法恐怖的毁灭之力撕开苦海空间屏障的瞬间,如同早有准备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遁入了空间裂缝深处,消失在一片混乱的时空乱流之中。那速度,那对时机的把握,显然是其压箱底的保命遁术,甚至可能牺牲了部分本源才得以发动。“菩萨真灵遁走了?”
徐云帆的声音略带惋惜,但并未有多少意外。
金丹真君,尤其是一位以宏愿立道,扎根苦海万载的菩萨,保命手段自然层出不穷,想要彻底磨灭其真灵,确实千难万难。
若非他提前布下两座合一比肩七品的大阵,辅佐怒杀剑意和神霄雷霆之法,怎能拿得下对方。不过,对方不到金丹中期,真灵遁走,意味着其毕生道行尽毁,能否在无尽岁月后重新归来证道金丹,都是未知之数,概率缈茫如尘埃。
至少在当前,这个威胁算是解除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越过那恐怖的爆炸巨坑,再次落在那株虬结扭曲,却奇迹般在双重毁灭大阵边缘冲击下幸存下来的白骨怪树上。
树梢之上,那枚太阴冥虬道果依旧静静地悬挂着,散发着清冷纯粹,仿佛亘古不变的辉光。经历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杀劫,它似乎毫发无损,只是其散发出的至阴至寒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内敛深邃了。
徐云帆抬起手印,将双阵扩开,笼罩血海八千里,防止暗地里还有其他人窥视。
太华灵墟界的金丹境修士,一个二个阴着呢,不得不防。
“啧,怎地如此谨慎?”
某处阴暗角落中,一道低声咕哝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阵风荡过,仿佛从未有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