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我用这把匕首,划自己一下?”
昏暗的巫具铺内,修斯望着桌案上造型诡异的匕首,眉头紧皱。
只见其通体漆黑,那诡异的弧度与泛着冷光的锯齿,令他十分的不安。
“叩叩——”
指尖轻叩桌面,修斯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所以,定制巫具的价格,就是这个?”
“没错没错,只要对着自己的指腹,轻轻划一下就行了。”
修斯对面的人听后回应道。
那人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在匕首锯齿上轻轻摩挲,指甲缝里还嵌着血红的晶体碎屑。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像是被砂纸磨过般沙哑:
“不过……这样确实会夺走一些你的东西,比如……你的一丝丝生命。”
“那算了……”
修斯闻言当即拒绝,随即便带着自己的几箱魔石,立刻转身离去。
难怪大部分学徒都被这“价格”所吓走,毕竟这可是要拿自己的性命来换,谁能不怕?
“哎哎!年轻的学徒,你先别走啊!”
见修斯转身要走,铸具师顿时慌了,他枯瘦的身子立马蹿了过去,踉跄着扑到修斯面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嘿嘿,你放心,它只会抽取你一天的生命力。”
——你想啊,只要花费一天,你就能获得定制的巫具。
不知怎的,修斯的心里突然出现了老者的声音,那话语里竟带着一股蛊惑力,令他紧绷的心有了一丝松动,悄然萌生了要与对方交易的念头。
“好,我答应……”
鬼使神差的,修斯答应了老者的条件。
“哈哈哈,好!好好好……那咱们就赶紧开始吧!”
见修斯答应,老者嘴角一挑,露出了嘴里残缺不齐的牙齿。
“就在这里?”修斯问道。
“对,划好后,我就可以立马为你定制法杖,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来。”
老者急忙答道,好像生怕修斯会跑了一样。
“好吧……”
话音刚落,修斯的目光便在匕首的锯齿上顿了顿,随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探手攥住了匕首柄,那触感冰凉得像裹了层薄霜,还令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麻。
下一秒,他的手腕快速翻转,匕首的锯齿朝着食指的指腹虚晃了一下。
“嗤——”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像是血肉被划破的声音,下一刻,修斯的指腹漫出鲜血,完成了交易。
他故意将指腹往老者眼前凑了凑,那上面满是刺目的鲜血,一道细小划痕在血渍里若隐若现。
老者的视线死死黏在他的指腹上,枯瘦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凑上前细看。
下一秒,修斯立刻装作被划疼了一般,飞快地将手缩回身侧。
“这样——就可以了吧?”
修斯的目光紧紧盯着老者,三等的精神力显露无遗。
或许是顾及对方的三等学徒身份,又看到了已经染上对方鲜血的匕首。
老者不再探究,随即小心翼翼地接过匕首,他的指腹在锯齿上反复摩挲,那些嵌在指甲缝的晶体碎屑隐隐发亮。
“当然,当然可以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将匕首放入储物袋后,随即朝修斯开口道:
“来,把你写的要求交给我吧,保证在试炼前夕锻造好。”
修斯走后,老者那由宝石制成的左眼亮了亮,在昏暗的房间内反射出了妖异的光芒。
他枯瘦的嘴唇开合着,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最后一个名额了,看来我的运气不错,碰到了个意志不太坚定的三等学徒!”
“唉……又一个……急着变强的傻瓜……呵呵呵呵……”
忽然,老者的笑声戛然截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深处的房间走去,佝偻的身影逐渐被漆黑的阴影覆盖。
“咯咯……这位面具学徒的法杖,我可要好好制作,毕竟——今年的试炼可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回来后,修斯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看着指腹鲜红的血渍,嗤笑道:
“呵,也就诱骗一些单纯的二等学徒罢了。”
用清水轻轻一冲,修斯指尖的血渍瞬间荡开,露出了没有一丝划痕的嫩白指腹。
他当然察觉到了那柄匕首的不凡之处,也深知它的功能绝不止吸收生命力那么简单。
刚刚只不过是他的假动作,外加施了一点小手段罢了
至于那一点明晃晃的血渍?毫无疑问,不可能是他的。
因为之前正考虑着要不要进行血脉融合的原因,修斯便先从莫尔身上“借”了点血,以研究研究精灵的血脉。
刚才的血自然是修斯通过次级传送术,临时传送过来的。
反正莫尔也要参加五冠试炼,修斯准备到时候在他的身上放置一个坐标点,到时候正好看看,那个铸具师会耍什么花样。
几天后,修斯把自己的那株“格林之怨”树苗送往了塞拉菲娜的植物园。
因为储物袋无法储存生命体的原因,所以到了五冠试炼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带过去培育。
于是他和塞拉菲娜商议,暂时把格林之怨栽种到了对方的植物园里。
而塞拉菲娜则会在试炼结束之后截取一段树枝,作为这几天培育格林之怨的报酬。
回到宿舍,修斯开始数起了这几天格林之怨树苗上长出的树叶,在转移前,修斯自然是把上面长出的树叶都摘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嗯……一共二十五片,最多可以抵御二十五次攻击。”
“嗡——”
突然,他身侧的通讯水晶震了震。
“难不成是玻尔?!”
修斯嘀咕道。
前几天去找那位铸具师的时候,他也顺便去玻尔的魔药铺看了看,才发现里面居然已经换了个人来看守。
要不是玻尔的通讯符文还在,修斯甚至怀疑他已经死去了。
不过现在看来,玻尔显然是不准备参加今年的五冠试炼了。
他倒是有向那位新的中间人询问过,不过没想到两人明明同在一个家族,对方居然也不知道玻尔去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