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的生命之树,无上的万树之母啊!您为何始终偏爱着那名为格林的精灵?
当格林发出那第一声啼哭之时,其额间迸发出的璀璨光芒,便已是族内千年不曾见过的光辉,更注定他将会是奥尼达氏族耀眼的纯血。
光芒散去,烫金色的印记悄然浮现。
——那是万树之母的赐福,更是精灵一族能凌驾于万族之上的根基。
而精灵皆知,金色——承载的正是最高规格知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撼动法则、扭转整个位面的格局。
十岁聆听自然之语,百岁扩展魔力星河,两百岁,远古符文在他眼中尽数褪去晦涩,三百岁,时间间隙更是为他敞开,助其探索无尽的时间长河……
每一项传奇的事迹,都是巫们师终生难以触及的存在。
直至千年之后,他独自构筑了一套又一套的完整知识体系,每一套的影响都绵延至今,未曾衰减。
没有人知晓格林被授予的是什么,仿佛那里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无论是同族的伙伴,还是后来追寻他足迹之人,都无人能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但他们知道,格林必将成为金桠使徒,甚至有资格跻身“守护者”之列。
直到那一天,无数精灵低眉叹息,金桠使徒满心懊悔,守护者们更是亲手关闭了为格林提前备好的席位。
变故发生在一场黄昏到来之前,此时已经是金桠使徒预备役的格林,居然用淬过星露的匕首,亲手划开了自己额间的印记。
印记破碎的瞬间,纯净的光芒从他周身迸发,金色的碎片随风消散。
那场动静甚至吸引来了守护者们,连慈爱的万树之母都被惊动,发动了愤怒的震颤。
可是,就在守护者们怒斥格林亵渎传承之时,下一秒,更加纯净的光芒从他周身迸发,那磅礴的元素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的四周不断翻腾。
——他的境界,竟在剥离了生命之树的馈赠后,更进一步。
可惜,他终归是亵渎了万树之母的馈赠,自此,守护者们无奈关闭了早已为其敞开的席位,万树之母更是不再关注格林。
他就这样,成为了一名失去赐福的纯血精灵。
可往后十年,格林却再度成为了精灵族内永恒的传奇,他能与自然沟通,甚至能让枯萎的生命之树,重新绽放生机。
但格林却愈发沉默,他常独自坐在永恒之森那缕最高的枝桠上,望着天上的星空发呆。
只是有一天,那缕枝桠枯萎了。
没人知道他为何死亡,人们只记得,在那个星穹被乌云遮蔽的夜晚,巡逻的金叶守卫发现了格林。
他倒在常坐的橡树下,双目轻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是手中还紧攥着半片刻有上古符文的古木。
其额间的疤痕早已消褪,唯有月光落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仿佛一次无声的叹息。
自此,永恒之森多了个禁忌的传说:曾有位精灵,触犯了禁忌,却又在抵达新的彼岸之时,悄然落幕。
——《万树之母的叹息:无冕使徒格林·奥尼达》
“触犯了禁忌吗?”
修斯嘀咕着。
当读到最后一句时,修斯的指尖还停留在书面的边缘,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泛黄的纸页,连呼吸都不自觉的缓缓沉重。
他原以为精灵族的传奇皆是循着万树之母的馈赠稳步攀升,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位逆行者,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条剥离赐福的巫师之路。
他轻轻合上了那本陈旧的古籍,目光在封面上“格林·奥尼达”的肖像上顿了顿。
对方衣着朴素,可初见时,没人会留意他的外貌,反倒是会被那深邃目光牢牢吸引,那双平静的眼眸,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修斯和肖像上的格林对视着,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去永恒之森,看看那棵格林最后依靠的橡树。
或许在那里,他能读懂这位无冕使徒凝望星空时,眼底潜藏着的、比位面法则更加辽阔的秘宝。
“一定有机会的,会有的……”
修斯将这本书籍收入了贴身的储物袋里,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带着这本书,踏入精灵族的圣地——永恒之森。
而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距离万众瞩目的五冠试炼,也仅仅只剩下了数日的时间。
大家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划着,准备着最后的底牌,就连之前在外面历练的极限学徒也已尽数归来。
永霜尖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中。
相比于其他的学徒,修斯可谓是较为清闲的。
通过这几年的数次冒险,加上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钻研,修斯为试炼提前准备的手段早已悉数齐全
只是可惜他距离极限学徒依旧有一小段距离,而这段距离,还是最为关键的几步。
所以如今修斯剩下的时间,不过是将现有这些手段练得更熟练些罢了。
“呼……呼……或许……我可以定制一把法杖?”
私人练习室内,修斯再度把整个空间弄得狼藉一片,他望着满地的傀儡残骸,望着还残留着元素波动的指尖,低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霜寒之握并不能和其他的巫具叠加,但并非全部法杖的功能都是增幅类。
像那些能储存巫术的法杖,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就能派上极大的用场。
他让诺拉将敌人引至冰脊山脉,便是因为唯有这片冰雪之地,才能让他的极冻之力发挥到极致。
可五冠试炼不仅项目未知,就连地点也只会在试炼的前一小时透露。
修斯心里没有把握,这一届五冠试炼的地点,亦或者试炼的项目,是否真的能对自己有利。
也正好,他之前听诺拉所说,几天前学院恰好回来了一位铸具师,且是专门给学徒定制巫具的。
而对方也正是赶着五冠试炼即将开启的时刻开张,以狠狠的赚一笔。
听说已有无数的学徒前来登门拜访,但却被高得吓人的价格,吓得望而却步。
不过要说魔石?
修斯不禁想到了自己床铺底下,那几个早已落灰的、堆满魔石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