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蛹会一众骨干此刻是满心的困惑与惶然。
按照他们的计划,蝗神在那个孩子蛹化蜕变成完全体之前是不可能苏醒的,否则仙蛹会头目也不会失措到哪怕拼着正面挨一记重击,也要命令骨干们前去增援。
若是仪式顺利,蝗神本该降临在一具他们为其准备的完美躯壳当中。
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拥有无上的伟力,如此才能轻而易举的消灭敢进犯地堡的入侵者。
可现在因为那个混帐调查官的干涉,仪式完全脱离了他们缺省的轨道。
更为古怪的是雕像头顶的仪式分明还没有完全结束,银灰色光团仍在不间断的释放灵能,可是作为主体的蝗神躯壳却是莫名脱离仪式,体内甚至还发生了某种他们难以理解的变化。
即便是他们这些对计划有着充分了解的仙蛹会骨干,现在也有些茫然了。
眼看着蝗神直接闪现到他们身前,刚突变成虫人形态的骨干们无暇他顾,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来自基因层面的上位压制使他们只能来自前者的威压下臣服。
然而此刻的“蝗神”看上去无疑是狼狈的。
仪式进程被打断的它不仅浑身各处充斥着进化未完全的衰朽血肉,形态扭曲不说,战力似乎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大幅度跌落,这才暂时放过馀轲,选择降临在自己的信众当中。
趁它病,要它命!
察觉到蝗神异样的馀轲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几十万的断虹都让这杂种吃了,他非得让这家伙赔自己一项紫色品阶的特质不可!
问题是这家伙现在正被一群异虫怪人簇拥着,自己贸然冲上去大概率要被围攻,杨千鹤那边虽然已经占据上风,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仙蛹会的首领显然没那么容易。
难道要在这里等其他的资深二等赶过来?
由于罗生门仅可供杨千鹤一人穿梭往来,他率领的小队难免被异虫群暂时拖住脚步。
算算时间可能还要再过一会儿才能赶到这座遗迹里边。
左手攥着冥火珠,右手从挎包内取出审判者枪械,馀轲暗中计算着双方的战力。
尽管对自身实力颇有自信,但以寡敌众还是让他难免有些迟疑,尤其是那头被称为“蝗神”的蝗虫怪人,馀轲不清楚中断仪式的它战力究竟会被削弱多少。
“馀轲,激活万象四季图需要的灵性快够了
,裴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收到消息的馀轲顿时眼前一亮,摆手示意她在遗迹内继续收集。
刚才死在这里的仙蛹会教徒近百,他们的血肉虽然都成了巨型异虫的养分,但灵性还是残存下来不少,正好用于填补万象四季图最后的灵性缺口。
有万象四季图这件古宝托底,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正当馀轲决定先等万象四季图收取足够多的灵性再尝试突袭,身处仙蛹会骨于当中的蝗虫怪人却是先一步开始了行动。
形似蝗虫椭圆形头颅环顾左右,深灰色复眼掠过身侧众多信徒,忽地抬起双手,指尖骤然弹射出数条表面闪铄荧光的触须,径直扎进身侧七名仙蛹会内核骨干的体内。
刹那间,先前冻结冥火的那一抹死寂的灰再次出现,沿着触须渗入这几名仙蛹会骨干体内。
不过短短数秒,他们的体表便燃起灰紫色的火焰
不,那不能简单地说是火焰,更象是某种特殊力量的具现化,受到侵蚀的仙蛹会骨干纷纷直起身,象是察觉到什么,满脸惊恐地望向蝗虫怪人。
拢共七名内核骨干,有四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灰紫色火焰,崩溃逃离。
他们是仙蛹会的狂热信徒,却在死亡面前选择遵循生物的本能,毫不迟疑的背弃信仰,为了活命而发疯似的奔逃,只为远离曾无比崇拜的所谓“蝗神”。
剩下三人仍站在原地,任凭灰紫色火焰焚烧他们的身躯。
结果可想而知。
逃跑的四头异虫怪人仅迈出去三五步,接着就象是被按下暂停键,狰狞恐怖的异虫身躯僵硬在原地,连带着那些原本在他们体表燃烧的灰紫色火焰也跟着凝滞。
下一秒,他们的躯体便出现大面积沙化,仿佛连最后一丝生命能量都被榨取干净,残留的不过是一堆随风而逝的渣滓。
反观留在原地的三头异虫怪人,躯体内外的灰紫色火焰烧毁的却是一缕缕乌黑的秽物或者说某种血脉基因中的废渣,让他们经过多番基因改造的异虫躯体得以更进一步!
最直观的证据就是他们的异虫之躯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强化。
做完这一切的蝗虫怪人收回指尖弹射出去的触须,除开得到强化的三人,剩下的那几人浑身血肉精华最终都凝成了拳头大小的暗红血珠,被它尽数吞噬。
得到补充的蝗虫怪人体表浮现一层浅紫色荧光,由于仪式中断而衰朽的身躯得以维持。
忽地抬手指向在附近观望的馀轲,还有仍在抱着一头巨型异虫大嚼特嚼的紫孩儿,刚还在享受进化快感的三头异虫怪人登时转身,向着他们俩发起猛攻。
蝗虫怪人自己则是再度展开虫翼直飞雕像头顶,象是要继续完成尚未结束的仪式。
强行中断仪式原来是为了补充能量么绝不能让它继续仪式!”
馀轲这时候哪里还看不出蝗虫怪人的意图,心下一沉。
以牺牲断虹为代价,他成功打断了仙蛹会设置的仪式,然而时机似乎还是有些晚了,蝗神的部分意志已然降临,赋予这具躯体部分神力,这才能轻而易举地操弄仙蛹会骨干的生死。
四头经过多番改造的异虫怪人,通过榨取它们全部的血肉精华,蝗虫怪人获得了重启仪式的资本,而强化剩下的那三头,摆明了就是要让它们来防止馀轲和紫孩儿打搅它的仪式。
馀轲深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想要提醒杨千鹤。
转身看到的却是已经迫近至身前的异虫怪人,还有它高举着的两对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