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受害企业或个人的名单,他们愿意在必要时站出来作证。
“被强迫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最好能有收据、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或物证的线索。”
“对方使用了哪些具体的手段?是言语威胁、聚众造势还是暴力毁坏财物?
有没有证人或者其他证据?”
“最重要的是,摸清这个‘麻老五’团伙的核心成员有哪几个,他们的组织架构、活动规律,
以及他们可能存在的‘保护伞’或者与某些公职人员的非常规往来线索。”
李南的目光锐利如刀:
“记住,你的任务是初步核实和线索搜集,不是侦查。
一切以获取信息为主,绝不允许擅自行动,确保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需要你可以让孙超跟你一起。十天后,我要一份详细的、基于事实和线索的书面报告,
而不是捕风捉影的传闻汇总。能做到吗?”
孙明波感到肩头沉甸甸的压力,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激动和使命感。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县长,请您放心!我一定谨慎行事,在规定时间内,尽最大努力把情况摸清楚,
给您一份扎实的报告!”
“好,去吧。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李南挥了挥手。
孙明波领命而去,脚步坚定。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信息搜集,
更是李南对他能力和忠诚度的一次重要考验。他必须调动所有的智慧和资源,
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撬开那些受害者的嘴,拿到能支撑下一步行动的“硬货”。
看着孙明波离开的背影,李南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如果孙明波带回来的证据确凿,那么,这个盘踞在深柳镇、阻碍经济发展的毒瘤,
就将成为他整合情报力量、优化营商环境、树立公安权威的第一个祭旗对象。
一场暗流涌动的调查,就此悄然展开。第二天一早,还不到正式上班时间
,一辆不属于汉川县局的警用桑塔纳就风驰电掣般地驶入了汉川县公安局大院。
车子刚停稳,副驾驶门就被猛地推开,周正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身手矫健地跳了下来。他甚至连昨晚的疲惫都顾不上,
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仿佛一头嗅到了战场气息的猎豹。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略显陈旧的五层办公楼,深吸了一口汉川清晨的空气,眼神灼灼。
跟司机打了个招呼,让他稍等片刻,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楼,径直向值班民警打听:
“同志,请问李南局长,哦不,李南县长的办公室在哪?”
值班民警看他这架势和乘坐的车辆,知道不是一般人,客气地指明了三楼东侧的方向。
周正道了声谢,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上了三楼,找到挂着“局长”牌子的办公室,
也顾不上太多礼节,直接“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此时,李南正在办公室里翻阅着前一天孙明波送来的深柳镇资料,
听到这急促有力的敲门声,微微一愣,说了声:
“请进。”
门被推开,周正那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股风闯了进来,
脸上洋溢着灿烂而又带着几分“终于归队”意味的笑容,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周正前来报到!请李县长指示!”
李南看到是他,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好你个周正!动作够快的啊!我这边的调令估计还在市局政治部走流程,
你人就先杀到了?连行李都带来了?”
他看到了周正放在脚边的行李包。
“嘿嘿,”
周正咧嘴一笑,
“在定城那边待着也没心思了,就想着早点过来熟悉情况。
手续那边有这边政工室和市局对接,我放心。原单位领导也支持,
直接派车把我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送过来了。
南哥,不,李县长,我这就算是正式上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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