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在哪儿?李南我侄子他在汉川对不对?我要去看他!我现在就要去看他!”
她的话语带着商界女强人少有的急切和感性,眼神中充满了迫不及待的、近乎母性的光芒,
恨不得立刻飞到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子身边,将这些年亏欠小哥的关爱,全都补偿给他的孩子。
她丈夫陈志远,这位一向沉稳的学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家族秘辛所震撼,
但他更多的是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眼神中也流露出对这个命运多舛的侄子的同情与好奇。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张薇薇的激动反应,从最初的震惊、审慎,
多了一份难以抑制的亲情涌动。尽管表现方式不同,但可以看出,
基于对已故弟弟张建民的共同感情,他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侄子李南,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都倾向于接纳。剩下的,只是如何接纳,
以及如何处理这层关系带来的后续影响的问题了。张老看着子女们的反应,心中稍定,
面对子女们各异但都充满关切与疑问的反应,张老心中既有欣慰,也感责任重大。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逐一回应。首先,他看向二儿子张建军
,回答他关于知情范围和李南态度的问题: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自家人,外面只有曾玄清、周穆童两位老友,
恒建那小子估计也能猜到一点。李南那孩子”
张老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很懂事,也很要强。是我主动找到他,跟他摊牌的。他一开始也很震惊,需要时间消化。
他明确表示,暂时只想和我这个老头子相认,不想立刻卷入更大的家庭圈子,
怕给大家添麻烦,也怕嗯,怕身份转变太快,影响他脚踏实地的工作。
这话让张建军微微颔首,心中的顾虑消减了不少。一个懂得分寸、不急于借力的年轻人,
让他高看一眼。接着,三儿子张建设询问李南的履历。张老赞许地点点头:
“这孩子,十八岁入伍,在西南干了五年兵,表现非常突出!”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而含糊,
“具体在什么部队,执行过什么任务,因为涉密等级非常高,属于核心军事机密,
我不能多说,你们也不必再问,更不能对外打探。”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是明白人,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分量。
连张建国这位大军区副司令员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
他太清楚“涉密等级非常高”意味着什么了,那绝对是军中翘楚,执行的都是最险要的任务。
他原本以为李南只是普通部队出身,没想到背景如此不寻常,
心中对这个侄子的评价瞬间又拔高了一大截,
同时也彻底理解了父亲为何对李南的部队经历讳莫如深。
张老略过了具体的番号和任务,继续说道:
“他在部队立过功,但也因为一些原因受了处分,最终转业回了地方。
从基层派出所民警干起,凭能力屡破大案,立功受奖,一步步走到现在副县长的位置,
全都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这一点,我很为他骄傲。”
他刻意强调了李南的自立,意在打消子女们可能存在的、
关于李南是否想依靠家族势力的疑虑。
“他现在刚刚到汉川上任,千头万绪,工作压力很大。我们贸然前去,不是关心他,
反而是打扰他,给他增添不必要的困扰和舆论压力。”
最后,他目光转向情绪最激动的小女儿张薇薇,语气变得格外温和但坚定:
“薇薇,你的心情爸理解,你想补偿建明,想对侄子好的心,爸都知道。但是,现在不行。”
“爸!为什么不行?他是我小哥唯一的孩子啊!”
张薇薇急切地反驳,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正是因为他是建明唯一的孩子,我们才更要为他长远考虑!”
张老加重了语气,
“他现在需要的是站稳脚跟,做出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被贴上‘某某孙子’、
‘某某侄子’的标签!你现在大张旗鼓地跑过去,让别人怎么看他?
让他的同事和上级怎么想?你这不是爱他,是害他!”
张老的话如同冷水,让张薇薇激动的情绪稍微降温,但她还是不甘心:
“那我偷偷去看看,不让人知道还不行吗?”
“糊涂!”
张老轻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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