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端着茶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分局大院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但他的内心,却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着暗流。九月一号。
这个日期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前世那场发生在德市新区农业银行北站分理处的血腥劫案,
那震耳欲聋的枪声、飞溅的鲜血、倒下的经警和无辜群众绝望的眼神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七死五伤!劫走两支微型冲锋枪和二十发子弹!
他知道那伙人现在就在德市,蛰伏在某个县区的角落。
他知道他们将在那一天动手。他知道地点,知道时间,知道他们的凶残!
可是,他无法说出口!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他无法解释自己预知未来的来源,任何试图改变既定轨迹的警告,
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甚至可能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怎么办?李南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他必须做点什么!即使不能完全阻止,也要尽全力减少伤亡!
这是他的责任,是他身为警察、身为一个知晓未来惨剧的人无法逃避的宿命!
直接向上级报告?风险太大,且毫无依据,只会被当成疯子或别有用心。
提前在银行布控?同样无法解释情报来源,而且极容易打草惊蛇,
让那伙亡命徒改变计划,制造更大的、不可控的混乱。
更关键的是,他一个小小的中队长,根本没有权限调动足够的力量,
在银行进行长时间的、不引起怀疑的布控。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最终,一个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方案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偶遇巡逻?或者自己碰巧去存钱?”
既然无法阻止劫案的发生,那就让自己和力量处于风暴最近的位置!
在9月1日那一天,找个合理的理由,带领二中队,或者至少是他和周正,
在银行附近出现。时间点要卡在劫案发生前的关键时刻!
这样,当枪声响起,当罪恶降临,他和他的枪,就能以最快的速度、
最合理的身份介入!然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意味着他们将直面持有枪械的悍匪,意味着伤亡可能无法避免
但这已经是李南在重重限制下,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减少伤亡、
最快终止罪恶的办法!
“咦,等等,银行旁边不是有个证券交易所吗?
我可以在那里先开个股票账户,差不多到时间就可以顺便再去旁边的农业银行开个户,
然后‘碰巧’就遇到”
一场遭遇战,似乎已经在李南心中打响。
临海省的新闻报道里面已经很少出现警察清查行动了。
各地市的公安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也逐渐回到正常的工作状态,
匪徒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从6月份在双喜市抢劫押款车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但是李南从前世的记忆中知道这伙人从双喜作案后,
返回到德市又继续枪杀了几名无辜群众。警方没有接到报案而已,
张俊的成员被抓后才透露出的这些细节。重生归来,
又有龙炎特种兵身手的加持,那么张俊团伙注定了要提前栽倒在李南的枪口下。
“正哥,下午有空没有?陪我去一趟证券交易所。”
从饭堂出来后李南向身边的周正冷不丁问了一句,
“干啥?你别告诉我你还会炒股哦,南哥。这可是有钱人玩的游戏。”
“擦,你这是看不起谁呢?还有钱人的游戏,你以为是期货加杠杆啊。”
“哎呦,看来南哥还是内行啊,我可是七窍通了六窍,
只剩下一窍不通了。哈哈哈”
“股票的书研究过一段时间,这次准备实操了。”
“南哥你不会来真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南哥,我可是知道部队工资待遇的哦,你服役五年应该也存不了多少钱吧?”
是啊,也没存多少,就八万左右。”
“卧槽,八八万。你这是怎么来的”
正一脸茫然,他可是太清楚部队的工资待遇了,
李南当义务兵第一年那会也才三十块钱好不好,
就算第三年后他提干了工资也才七百多一点。
怎么算他这五年也拿不到八万那么多啊,
但是周正哪里知道李南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补助还是挺高的,
所以这几年下来李南积攒了这么多钱。
一路上周正的脑袋都没想明白李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
到了出租房后,还郁闷得不行。
“玛德,人比人气死人,我到现在连个银行卡都没有”
周正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南哥,你打算几点去啊?”
“嗯,先到队里待会吧,反正证券公司5点才下班,到时候咱们卡着点过去。”
“那行,没事我就陪你一起过去。”
周正不知道的是这一次陪李南过去,也即将有一场泼天的富贵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