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你娶了我连婚礼都没办!
海边别墅的灯光映照着热气腾腾的小火锅,食物的香气与欢声笑语交织,窗外是南半球冬夜清冷的星空与璀灿的港口灯火,窗内则是跨越了太平洋的文化在舌尖与心间温暖融合。
新西兰和好莱坞的这群光影世界的造梦者们,在奥克兰的夜晚,真切地触摸到了中国家庭待客的真诚与深厚的文化底蕴。
聚会还在继续,莱昂纳多已经玩嗨了,几杯黑皮诺下肚,又浅尝了几杯来自中国的烈性白酒,他骨子里那股爱玩、爱闹的劲儿彻底释放出来。
arollgstone》。
刚刚和路老板聊完关于老谋子和戛纳的二三事的雅各布端着酒杯,优雅地靠在壁炉边。
他见惯了各种场面,但一位好莱坞顶级明星在私人聚会中带着点人来疯的献唱,依然让他觉得有趣,这比任何正式场合的表演都更真实,更有人味儿。
作为同样爱玩爱闹的电影人,他最欣赏这种打破拘谨、让艺术回归本真的氛围,中间也试图试着跟唱了两句,结果荒腔走板,引来一阵更大的哄笑。
他们在接触着和熟悉的中文环境截然不同的、更为外放、不羁的表达方式,这种自幼浸润于多元文化氛围的经历所培养的适应力、观察力,是任何书本都无法给予的有趣经历。
接着便看到了妈妈也被起哄催着接过麦克风。
新西兰女导演妮基笑道:“我刚刚跟沫聊天,她说你很久前做过女歌手,展示一下吧!”
张沫等几个泛亚电影学院的学员到得比较迟,把他们在片场的工作做完才赶来赴宴,公私两不误,主要也是为了给他们提供和这些着名导演以及戛纳影展主席雅各布交流的机会。
小刘自然是不怯场的,施施然上台,莱昂纳多起哄:“柏林影后还做过歌手?给大家讲两句!”
“哈哈!好。”刘伊妃今天喝了不少红酒,俏脸绯红,“沫姐刚刚说的专辑还是在15岁的时候了,那时候嘴里唱着l“abigbiggirl,abigbig
world”,其实心里很慌。”
“因为刚刚进入这一行,根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众人轻笑,小刘看着丈夫怀里的呦呦和忙着品尝美食的儿子铁蛋,在这样的气氛下文青少女的一面展露无遗:“一直到路宽告诉我要想清楚,为什么要做一个演员。”
她撩了撩耳边的短发:“现在看着我的孩子们现在都2岁多了,真的感觉很奇妙,包括我们拍摄的《山海图》————”
“rena和那个来自深海的生命,不也是在各自完全陌生、甚至有些可怕的大世界里,试图找到一点点理解和连接吗?”
“哪怕方式笨拙,哪怕希望缈茫。这首歌————大概就是那种心情吧,一点点害怕,一点点期待,在巨大的未知里,想抓住一点点熟悉的温度。”
“ok,一首《bigworid》送给大家!”
国外的家庭影院点歌系统没有她的曲目,不过她从小学过些钢琴,出这首专辑的时候还训练过,尚且识得曲谱。
她和丈夫路宽对视了一眼,清澈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流淌,少了少女时期脆生生的甜,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与坚韧,仿佛穿过时光,与那个曾对电影世界既向往又不安的女孩悄然重合。
一曲终了,在场宾客们掌声喝彩响起,路老板取了两杯红酒走向钢琴边的老婆。
“唱歌口渴,我作为导演,敬一下为了电影牺牲的短发女孩。”
莱昂纳多率先起哄:“就一杯啊?不够吧?”
不过这个哄起得还不够大,当事人刘伊妃自己就是个堪称起哄耍宝专家的女神经。
她接过酒杯,方才微醺的娇憨里,添上了一抹灵秀的狡黠:“一杯倒是够了,不过怎么喝是不是要有点儿讲究啊?”
洗衣机笑道:“怎么喝啊,你不会跟今天在场的外国朋友普及鱼头鱼尾的规矩吧?”
刘伊妃上前半步,几乎要凑到他眼前,带着酒意的气息和淡淡的馨香拂来,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调侃:“我要喝交杯酒!”
她顿了顿,双目晶晶又带着爱意地看着丈夫,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控诉和理直气壮的娇嗔:“你这个坏男人,把我娶回家这么久,婚礼到现在都没办呢!”
“我要喝个交杯酒不过分吧!”
现场的国际电影人听着张沫和文牧野等人普及了什么叫做交杯酒,加之短发女孩对中国导演“疾言厉色”的控诉,顿时就不干了!
生性爱玩闹的莱昂纳多第一个跳了出来:“天哪!原来你是这样的路?简直太令人失望了!”
“闭嘴,你没这个资格说我。”洗衣机反唇相讥,“再者,情况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真实情况是当时想要在金融危机后买一座小岛举办盛大婚礼,结果小岛还没买老婆已经珠胎暗结了,有了孩子再顾及被眈误的事业,一拖久拖到现在。
这下子连一直沉默的帕西诺也看不下去了,老影帝手中依然握着威士忌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种疏离的观察,只是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
他看看“发难”的刘伊妃,又看看“被将军”的路宽,嗓音低沉:“看来最好的表演,永远在剧本之外。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这场对手戏,女士明显占了上风。”
小刘笑嘻嘻地看着众人口诛笔伐的老公,因为自己的小调皮得逞暗自好笑,旋即又出言解围:“好了好了,我承认是我自己的主意。”刘伊妃叛变得有些快,一如既往,“我现在考虑的是等孩子们大了,能一起参与和见证爸爸妈妈的婚礼。”
“我们是爱情,他们是结晶啊!”
铁蛋:你才结晶,你全家都是结晶!
只是现在两岁半不到的小崽子们对妈妈这番话还有些理解不能,呦呦正被周文琼温柔地揽在怀里,小手好奇地拨弄着小姨衣服上的纽扣;
铁蛋则窝在外婆刘晓丽膝头,小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被这热闹又温暖的氛围哄得有些瞌睡了。
柔和的光线笼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象一幅静谧的油画。
看着他们的小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方才的娇嗔与玩笑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想象里的温柔光彩。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绕了绕耳畔的短发,这个带着点少女气的动作,与她此刻眼中流淌的、属于母亲的憧憬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刘晓丽难得开了句玩笑,充满了中国式家长的套路:“也不一定就是一家四口,说不定到时候有老三了。”
她自然是想多子多福的,这俩人的孩子,颜值和智商齐飞,经济条件又无限满足,三个也不算多嘛。
现场一阵轻笑,大家都看向两个出生就在罗马的世界级富二代:
老大呦呦舔了舔嘴唇回味奶油太妃糖的滋味,但很乖巧的知道下一次再吃得等一次睡觉、一次起床才行;
老二铁蛋对外界的噪音浑然不觉,几乎要睡着了,嘴边的龙涎把外婆裤子都打湿了,名为老二,实为老六。
刘伊妃给洗衣机出了个难题,小小戏耍后又出面解围,终于满足了自己很少女心态的“人前秀恩爱”的目的,和老公喝起了交杯酒。
两人在满堂注视下手臂相绕,形成一个亲密的圆圈,小刘白淅的脸颊因酒意和兴奋染上娇艳的红晕,眼中波光流转,带着俏皮的得意。
交杯酒在起哄与祝福声中饮尽,满堂笑声与掌声交织,为这个温馨的夜晚更添一抹热烈的注脚。
窗外的奥克兰港灯火与南十字星遥相辉映,窗内壁炉的火光与杯中的暖意交融。
在这个远离故国的南半球冬夜,旅居海外的一家人在漂泊的创作旅途中尽情享受着来自家庭的温暖,事业版图的成功拓展。
兴奋的莱昂纳多和贝尔等人还在呼朋引伴,路宽扫了眼和妮基&183;卡罗交谈的张沫,借口拿酒把老婆拉到一边。
“哢嚓”一声轻响,存储室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客厅的喧闹与暖意隔绝了大半。
这里灯光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微星光,空气里弥漫着橡木酒架、
咖啡豆的安静气味,路宽的手还轻轻搭在刘伊妃纤细的腰肢上。
小少妇扭着翘臀,几乎是立刻顺势向后一靠,倚在冰凉的门板上,仰起那张因酒意和兴奋而绯红的脸,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她微微蹙起眉,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气音的娇软语调,轻轻“哎呀”了一声,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被老公摩挲的身体。
“干什么呀————外面这么多人,你又要玩什么刺激的呀?”小少妇尾音拖得很长,眼波流转。
不象遭遇色狼后的婉拒,更象是诚恳的邀约。
洗衣机本来是找她说正事,这会儿被老婆勾引成了翘嘴,把娇软馨香的女明星揉到自己怀里,闻着她的呼吸里还带着红酒的微醺甜香。
然后就是一顿贪婪的索取。
“唔————唔————好了好了,喘不过气了,死色鬼!”小刘窃笑着摸了摸被啃得生疼的嘴唇,纤纤玉手在黑暗中轻探————
“你刚刚这么挑衅我,现在先收点儿利息。”洗衣机“怒气勃发”,“晚上让小崽子们跟外婆睡,我们好好谈谈人生理想。”
“德性!”刘伊妃嘴上笑骂,酒后的小少妇其实也被撩拨得心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外面这帮洋人都赶走才好。
“你要讲什么?”
路老板开了灯,伸手去拿酒:“哦,待会儿你找个机会跟张沫说,晚上太迟了她一个女孩回去不方便,今晚在这儿睡吧。”
“恩?你跟雅各布说了?”刘伊妃是知道丈夫的计划的,也即帮着张一谋和戛纳方面和解,免得他再创作出的《金陵十三钗》这样的作品没有机会登上国际舞台。
只不过这件事还是比较棘手的,1999年张一谋的决裂信在当时还是引起了一阵轰动,上一世一直到14年左右张一谋才带着《归来》再次参展。
要促成老谋子与戛纳的和解,需要一种既维护双方尊严,又符合各方利益的设计。
“是。”路宽解释,“他也同意了,毕竟现在中国电影的声势这么强,戛纳不可能忽视。”
小刘好奇:“他这种干了十几年的主席能低头?虽然当初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不用低头,明年是《视与听》十年一次的评选,戛纳也会有一个经典戛纳参赛影片的回顾,其中有一个世界电影遗产4k修复计划”。”
“张导94年的《活着》在戛纳拿了评审团大奖,还给葛尤拿了影帝,可以放到这一次修复和致敬的串行。”
2011年恰逢全球从2k向4k放映的过渡期,物美价廉的索尼4k投影机也开始量产,戛纳此举既是为即将到来的超高清时代储备内容,也是通过经典影片的4k版本吸引新一代观众,丰富自己的经典宝库。
这本身就是一次常规活动,只不过明年对于《活着》的地位可以再拔高拔高。
譬如可以与同年其他修复作品如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红》并列呈现,并在展映前安排电影史学家进行导赏,重点强调张一谋在90年代电影影响力,包括他的色彩美学对后来《英雄》等片的直接影响。
对于两人矛盾的这种学术化处理,既能维护电影节的艺术纯粹性,又自然凸显了导演的作者地位,顺势把过节翻篇。
“还是你有办法,”小刘笑嘻嘻地挎着老公的骼膊出了储藏室,又低声跟他咬耳朵:“那他家里的事情?”
“一并解决吧。”路老板面上云淡风轻,似乎可以预想到张卫平未来想要使坏,却突然发现自己枉做坏人的滑稽模样。
“待会儿你叫张沫留下,先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转告张导,然后找个理由看看能不能把老谋子叫过来一趟。”
他摩挲着下巴的胡茬:“这种事儿还是当面讲得好,我先联系苏省和无锡那边的关系。”
路宽和苏省的联系紧密,特别是因为《历史的天空》拍摄以及牛首山开发捐款等事项,当年电影立项时负责接洽的金陵蒋市长现在到了省里,解决起来不是难事。
毕竟张一谋是要合法合理地补交,又不是更改和逃避。
但这种事儿,难就难在怎么在张卫平还没有显示出太强的反骨仔的迹象时,提前说服老张先主动解决。
穿越者总不能打着算命的幌子提前预告吧?
不过路老板这种惯于“摆弄人心”的已经想好了办法,“先把他骗过来,借口多了,比如看女儿张沫也好,或者过十来天你就要过生日了,请他来一起聚聚之类都行。”
“到时候看着咱家呦呦和铁蛋的可爱模样,这个有关家庭的话题不就呼之欲出了?”
“我跟他关系不一样,有什么话都能讲的,能提起话头就行了,不算忌讳,也不算揭人家的伤疤。”
刘伊妃默然点头,感慨着当年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现在对身边的亲友们真是有心。
张一谋和他是2002年在北电艺考中认识的,这么多年无论是路老板没有起势时从来都异常坚定的支持、声援;
还是奥运会惜败后非常低调地做起副手,作为并肩的战友和路宽一起贡献了历史最佳的奥运会开幕式;
亦或是两人在电影上的合作、交流,惺惺相惜,包括路宽对于他当年因为拒绝和第六代们一起卖屁股和戛纳决裂的肯定。
在小刘这个旁观者看来,这对北电的师兄弟这十年也算是守望相助过来的,张一谋曾经是谢进之后中国电影的代表人物,但穿越者崛起得太过迅速,现在又顺势接棒。
“我看这个手尾彻底解决掉以后,张导也跑不掉了吧?”刘伊妃揶揄道,”
恭喜啊,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矣!”
“害!说这干嘛!主要是冲着跟老张这么多年的情谊。”
路老板摆摆手,旋即玩笑:“况且他今年都61岁了,还能给问界打几年工啊?”
“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