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最顶级的享受,呦呦和铁蛋的七岁?
“妈妈,云,走了!”呦呦跪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小脸转向舷窗外,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宣布。
经过近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庞巴迪环球6000开始下降高度,准备降落在奥克兰国际机场。
两岁又两个月大的宝宝,已经开始学会用短句和少量词汇的组合来表达自己的内核用意,呦呦和铁蛋都要比同龄人在这方面更聪慧些,主要还是得益于父母、外婆等家人的陪伴和交流。
他们有意识地和孩子进行大量、清淅的对话交互,不断描述周遭世界,极大地丰富了他们的词汇库,提升了理解力。
特别是历经北平、横店等不同地貌与自然风光的生活环境,也包括了现在抵达的奥克兰。
这些短暂却深刻的环境转变和经历,对幼儿早期发展弥足珍贵。
全新的视觉刺激,譬如双胞胎即将见到的独特的火山锥、交错的海湾与冬季仍盎然绿意的大地,不仅能急速拓宽他们的认知边界,更能有效激发观察力、好奇心与空间感知能力。
每一次这样的经历,都是在为他们构建更为广阔、多元的世界观打下基石。
而有了家人的贴身陪伴和富足的生活,也不用担心孩子们不适应,对于这个岁数的宝宝来说,只要在父母亲人身边就是全世界。
“恩,云飞走了啦!我们正在下降,马上就能见到爸爸啦!”刘伊妃一脸期待地看着舷窗外的南半球风光,俏脸和女儿贴在一处,母女俩的目光都逡巡在越发清淅的奥克兰海湾地貌。
此时是当地时间7月2日上午近9点,南半球初冬的天色明媚,只是阳光不象北半球盛夏那般酷烈,带着一种清冽透亮的光泽,洒在机翼和舷窗上。
“爸爸!球球!开飞机!”
皮了一路、在外婆怀里昏昏欲睡的铁蛋突然惊醒,敏锐地捕捉到“爸爸”这个熟悉的称呼,继而联想到他可以带自己玩耍的游戏。
所谓开飞机就是把他平举在肩膀上做飞机状,横冲直撞,一会儿把撞一下妈妈的后背,一会儿从姐姐头顶掠过,简直过瘾。
飞机还在继续下降,舷窗之下,是一幅令人摒息的画卷。
蔚蓝的塔斯曼海与太平洋在此交汇,蜿蜒曲折的海岸线勾勒出无数宁静的海湾和半岛。
冬日的奥克兰,丘陵依旧披着浓淡不一的绿装,宛如巨大的绿色天鹅绒地毯。
最引人注目的是散布其间的火山锥,其中最为醒目的是状如完美圆椎的朗伊托托火山岛,静静地矗立在豪拉基湾中,成为这座城市独特的地标。
“过来儿子,妈妈给你们讲故事了。”
刘伊妃温柔招呼着铁蛋,将男孩也揽到身边,和呦呦一左一右依偎在自己怀里。
这是她坚持的“飞行课堂”时间,窗外变换的风景是最好的教材,不管有些话现在孩子们能不能听懂,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教育和濡染。
“宝贝们看!”她指着下方,“我们现在在地球的另一边,这里叫南半球。
我们的家乡中国现在是夏天,很热,但这里是冬天,所以树木的颜色看起来不一样哦。”
尽管孩子们无法完全理解季节相反的奥秘,但她相信这种直观的感受能种下地理概念的种子。
“这片蓝色的是真正的大海,是不是比悠悠画笔的颜色还好看?它比我们在家里见过的温榆河要大上好多好多倍,一直一直延伸到天边,都望不到尽头呢。”
年轻妈妈的手指在舷窗上缓缓移动,指向一座轮廓清淅、绿意盘然的火山锥,那正是逐渐临近的朗伊托托火山。
“再看那里,那座特别的山,型状象不象一个倒扣着的碗?它是一座很古老很古老的火山,现在睡着了,等他们醒来的时候会很可怕,会喷发出比家里灶台还要大的火焰。”
“山,好大!”
呦呦的词汇量还不足以描述复杂景象,但她能感受到妈妈的引导,用她所能及的方式回应着,小手贴在玻璃上,似乎想触摸那片远方。
她已经完全被无垠的湛蓝所吸引,那是要比她的画板更加广阔的天地;
一向闹腾的铁蛋此刻也罕见地安静了下来,肉嘟嘟的小手扒着窗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如同巨人守护神般的火山锥,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纯粹的惊奇。
路呦呦对颜色极其敏感,白嫩的小手指点着某处,回头看着妈妈探询道:
白色,白色,是?”
小刘秒懂闺女的用意,耐心解释道:“白色的叫帆船,过几天叫爸爸带你们出海好不好?”
“到时候我们可以看到蓝色的海,白色的帆,红色的鸟儿,绿色的丛林————”
舷窗下的城市轮廓愈发清淅,孩子们的眼睛跟随着母亲的指引,正似懂非懂地进入这片中土世界,新西兰第一大城市的面貌也愈发清淅。
机舱里的刘晓丽、老夏、米娅、周文琼以及所有机组人员都没有说话,面带笑意,静静地看着母女、母子三人的温馨交互。
阳光通过舷窗,将母子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刘伊妃微微侧身将孩子们自然地揽在身前,形成一个亲密的三角。
呦呦的小手仍贴在玻璃上,专注地望着窗外那片无垠的蓝;
铁蛋则安静地靠在母亲臂弯里,仰头顺着姐姐指点的方向望去。
刘伊妃低下头,脸颊几乎贴着孩子们的头发,目光温柔地流转于他们稚嫩的侧脸与窗外风景之间。整个画面仿佛被瞬间定格,静谧、温暖,充满了无需言说的爱意,如同一幅精心构图的温馨油画。
她和丈夫路宽一直都是如此,不管在北平、横店还是所有途径过的地方,不管孩子们过去和现在能否理解,都会耐心地和他们述说这个世界。
在儿童大脑神经突触快速形成的黄金期,这种情境式、描述性的交互,能够有效刺激语言中枢,将大海、火山这些抽象词汇和具体的视觉形象、空间体验深度绑定。
不仅加速了词汇库的积累,更在无形中培养了观察、比较和联想的思维习惯。
亚洲首富家的育儿,除却最顶级的物质条件外,更奢侈的是父母这种陪伴和交流、交互。
呦呦和铁蛋看了一会儿,乘务员来通知二十分钟后准备降落。
一直留意着时间和目的地气温的外婆刘晓丽早有准备,“茜茜,差不多该给孩子们加衣服了,外面温度大概只有十度左右,还刮风,跟咱们北平出来时差着二十多度呢,可不敢一下飞机就着凉。”
说着已经从随身行李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厚实开衫和轻薄羽绒小马甲。
这个季节奥克兰的温度和多雨的气候,正是《山海图》中凌冽肃杀、阴暗潮湿的冷战背景的最好画面素材,再过两月进入南半球的寒冬会更加合适。
无微不至的外婆又看向闭目养神的老中医:“夏师傅?您看要不再————”
“要的,要的。”被绑票来的老夏缓缓睁开眼,扫了眼窗外的景象,“骤然跨越半球,寒温交替,小儿肌肤腠理疏松,最易受外邪侵袭。
“,他拍了拍大腿起身,“把你们准备好的小暖水袋装些温水来,不要太烫,用软布包好。”
众人依言照做。乘务员很缓存来了温度恰好的暖水袋,用柔软的绒布仔细包好。夏老接过一个,示意刘伊妃将呦呦的身子稍微前倾。
“小呦呦乖,爷爷给你背上放个暖暖包,一会儿下飞机就不怕冷风咯。”老人家的声音苍老却异常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这位医者早就很周到地洗手、捂热,隔着呦呦轻薄的羊绒衫精准地按在了她背部上方,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五分的肺俞穴局域。
老夏习惯性地边施为边解释:“此处乃肺气转输之所,温煦之,可固表实卫,抵御外邪。”
呦呦之后是兴奋的铁蛋,他对这类动作一概理解为游戏,很愿意参与到交互中去。
老中医一边用布包轻轻熨帖着孩子的后背,一边用大白话解释:“海风一般都带着湿寒,最容易从这毛孔腠理钻进去,咱们先给它加个小屏风,这俩孩子先天后天本就好,这下肯定无虞的。”
呦呦和铁蛋对这套流程显然极为熟悉,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从他们姐弟俩褓时期开始,什么夜啼不安、食积不化、偶感风寒之类让新手父母头疼的小毛病,都是这位须发皆白的夏爷爷用几根银针、或是看似简单却内含玄机的推拿手法随手化解的。
不打针、不吃药,往往在孩子还没觉得太痛苦时,不适就已悄然缓解。
这种温和而有效的方式,让两个孩子对这个老爷爷充满了天然的亲近和信任。
“好了,”夏老直起身,将暖水袋交还给乘务员,对刘伊妃和刘晓丽点点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稍后下机前,再给他们喝两口温水,便稳妥了。”
刘晓丽满意极了,看着宝宝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简直比自己享受都舒坦,“夏师傅,辛苦你了,这一路孩子们还有些不适应,没有你估计且要闹一阵子呢!”
这么大的宝宝第一次长途飞行,常有一些诸如因耳压失衡不适而烦躁哭闹、
因机舱干燥和活动空间受限而精神萎靡的情况。
不过有老夏在,也就是一些轻柔的捏脊和按揉手上的小天心、内劳宫穴之类的动作,就足以帮助他们宁心安神,缓解焦躁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老夏无奈摇头,“活了这么大了,没想到还被劫到海外小岛,背井离乡起来了。”
“跟我老祖宗当年被压着头带进宫里去也差不多了。”
众人皆笑,小刘揶揄道:“您别生气,这一年就当渡假养老了,回头让路宽陪你多下几局棋就是了。”
老夏笑着摆摆手,随着飞机引擎声调的明显变化和“请系好安全带”的指示灯亮起,乘务员柔声通知大家飞机即将着陆,请各位回到座位坐好。
机舱内一阵轻微的忙碌,众人都依言在座椅上坐稳,系好了安全带。
方才还沉溺于舷窗外广阔新世界的双胞胎姐弟俩,被着陆前越发清淅的人类世界提醒,几乎同时想起了某个被遗忘的老父亲。
呦呦猛地转过头,小手不再贴着玻璃,而是抓住了妈妈的手臂,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浓浓的期待和一丝即将见面的急切。
她仰着小脸,表达异常清淅:“妈妈,爸爸,等,我们?”
刘伊妃笑着肯定:“对呀,爸爸就在下面等着呢!你们一出机舱就能看到他“”
。
“爸爸!爸爸!爸爸!”
“double”变“triple”的铁蛋几乎要坐不住了,一双小腿用力地蹬着,嗓门都嘹亮了许多。
他在急切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和同样强烈的期盼,仿佛生怕爸爸待会儿只注意到姐姐而漏掉了他,已经知道他习性的大人们看得忍俊不禁。
只有还没有学会妈妈经典白眼的呦呦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弟弟,皱了皱光洁的鼻翼。
此刻也翘首以盼的老父亲并没有在航站楼,他和阿飞站在内部的公务机专用停机坪上。
这是fbo的专用停机位,远离繁忙的主航站楼,为私人飞机乘客提供高度私密和便捷的服务。
亚洲首富的身份和国际知名导演的头衔,包括了这部备受新西兰当地政府重视的、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好莱坞明星、引起北美社会舆论广泛讨论的电影,都叫路老板获得了相当的特权。
团队早已通过正式渠道,与机场当局和新西兰电影委员会进行了周密协调,持有最高级别的空侧通行证,路宽才得以在严格的安保陪同下,越过所有常规旅客信道,直接来到飞机即将停靠的机位前。
这种超越常规的礼遇,是他财富与权势最直观也最含蓄的体现,不过此刻这一切特权唯一的用途,只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迎接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路老板侧头,好笑地看着不住搓手的冷面保镖:“急啥呢,这才落地。”
“还得滑行一会儿,等飞机关闭了引擎,地勤人员上好轮挡、接好地面电源,舱门才会打开,流程多着呢。”
阿飞咧嘴笑了笑,没好反讽他一上午在片场都心神不宁的样儿,还好意思说自己?
仿佛为了印证路老板的话,庞巴迪飞机庞大的机身停稳,但引擎的轰鸣声并未立刻停止。
一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地勤人员驾驶着小巧的牵引车精准地对接上飞机前轮,另一组人员则迅速而熟练地在巨大的轮胎前后放置好坚固的轮挡。
随即专用车辆驶来,工作人员将一根粗大的电缆连接到机身上提供地面电力,以确保辅助动力设备可以关闭,减少噪音和排放。
一切程序都在高效且沉默中进行,如同演练过无数次的精密舞蹈。
路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自光紧盯着尚未开启的舱门,嘴角噙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阿飞也按捺下急切,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姿态,只是眼神依旧不时瞟向舱门方向。
从问界国际影都进入征地工作之后,他跟带佬出国也有近两个月了,还是挺想两个小家伙的。
引擎的轰鸣声最终完全平息,周遭只剩下机场远处隐约的喧嚣,地勤人员打出代表“安全”的手势,只见舱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液压声,那扇通往家人团聚的门,终于缓缓开启————
首先探出身来的是望夫心切的刘伊妃。
南半球清冽的空气瞬间拂面,带着海洋特有的微咸气息。
小少妇微微抿着唇,脸颊因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左臂稳稳抱着穿着浅粉色羽绒小马甲的呦呦,右臂则环抱着更显敦实些的铁蛋。
两个小家伙加起来近五十斤的重量,虽然不及她平日健身练翘臀时的深蹲负荷,但抱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小人儿在略显狭窄的舱门口保持平衡,还是让她显得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吃力”。
不抱又不行,舷梯的角度对于他们不大安全,俩孩子又只有自己能治得了。
只不过这份吃力在她一眼捕捉到停机坪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化为了眼底璀灿的笑意。
丈夫正大步流星地朝飞机走来,上衣下摆被风吹起,冬日的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路宽脸上是毫无保留的、近乎璨烂的笑容,目光灼灼,紧紧锁住她和孩子们。
“爸爸——!”
“爸爸!爸爸!”
几乎是同时,怀里的两个小家伙也发现了目标,瞬间如同上了发条般躁动起来。
呦呦兴奋地扭动着身子,小手直直示意下方;
铁蛋更是激动得在妈妈臂弯里蹦跶,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刘伊妃心里一紧,连忙收拢手臂,低声道:“别动!妈妈抱稳,我们慢慢下。”
下了舷梯,脚一沾地,呦呦和铁蛋便象两只出笼的小鸟,欢叫着朝张开双臂蹲下身的老爸奔去!
“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路老板哈哈大笑着把两个小崽子搂进怀里,一人亲了一口,随即和排在双胞胎顺位之后的老婆贴了贴脸:“比预计的迟了一个多小时。”
刘伊妃打趣他:“是吧?那你等的时候更想谁?”
“路总!”
还没等路老板跟老婆说两句体己话,前“东大空军航空兵34师运输航空部部队”的退役大队长走了过来,很有军人风范地汇报:“北半球夏季疾风频繁,我们中途遇到一股强气流,保险起见绕飞了一段。”
“刚刚又在奥克兰上空排队等待降落指令,您等急了吧?”
这位大队长对在电影中对最可爱的人一向赞颂拥护的雇主非常认可、敬佩,加之他和军方的密切关系,叫陈建国心悦诚服。
“安全第一,感谢老陈!辛苦了!”路宽重重地握着他的手,又和刘晓丽、
周文琼等人都打过招呼。
“夏师傅,路上多亏你了。”首富刚刚看俩宝宝的状态绝佳,就知道他绑来的这位家庭保健医生绝对出了力。
不然绑他干啥?不就图不打针不吃药,还能因地制宜、因气候制宜地给全家都提前保健预防嘛。
跨越近一万公里在异国他乡旅居一年,水土不服都是常有的事儿,大人抗一抗就过去,孩子有问题真麻烦极了。
老夏笑呵呵地抬了抬下巴:“甭说好听话了,赶紧回去,这儿风大再吹着他们。”
“走吧!”
两个宝宝粘着爸爸几乎不肯撒手,一个赛一个地搂着他的脖子,差点儿把老父亲搞得呼吸困难。
一行人没有去往出入境大厅办理手续,新西兰内政部和奥克兰当地的官员已经来到f休息室,礼貌地为全家人办理入境手续。
路宽方面提前递交的、由新西兰电影委员会出具的支持函以及完整的签证材料,使得官员们处理起来非常迅速。
核对护照、签证信息后,工作人员微笑着在护照上盖上了入境章,并对孩子们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申请和路宽、刘伊妃合影得到满足后,两人友善的笑容继续扩大,其中一位不带伦敦口音的微胖女士还表示自己是水晶宫的球迷,很期待他们在新赛季英超的表现。
另一位黑人男子则表达了对路老板新电影的期待,他有着太平洋岛民血统,对《山海图》中探讨文化冲突与融合、关注少数族裔生存状态的话题很感兴趣。
这就是穿越者给自己打造世界公民人设的好处了,包括了收购水晶宫俱乐部作为进入欧洲观众群体的名片,让他看起来完全是个无国界的艺术家和商人。
一切办妥后,四辆防弹路虎载上了众人,并有多达二十人的安保团队护送着去往旅居的新家。
车队并未进入市区,而是直接驶上了南部高速公路,朝着奥克兰北岸某个隐秘的海湾庄园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从机场周边的开阔地,逐渐变为典型的奥克兰丘陵地貌,点缀着冬日的绿意和繁花,这是南半球的新西兰特色。
两个宝宝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这个即将生活近一年的新家所在的城市轮廓,不住地和爸爸交互、提问,被冷落在一边的刘伊妃成了电灯泡。
“哎呀,去新家啦!你们开不开心?”
无人回答。
“爸爸,大树!红花!黑鸟!”
铁蛋难得抢在姐姐前面发言,有些唾沫横飞,小胖手指急切地拍打着车窗,指向窗外一排开满橙红色花朵的奇特树木,几只黑羽橙喙的鸟儿正在枝头跳跃。
路宽顺着儿子的指引望去,笑着解释:“啊,对!儿子观察得很仔细啊!不错!”
“那个开满红花的是新西兰的圣诞树,叫波胡图卡瓦,冬天开花是它的特色。那些吵闹的小家伙是图伊鸟,黑羽毛在阳光下会泛着彩色的光,你看它们脖子下面是不是像戴着个金色的小围兜?”
铁蛋张着嘴听得有些懵。
他不懂,只是一味点头,随着口水沾湿了嘴唇,晶莹发亮。
老爸太掉书袋子了,还是文化水平不高的妈妈聊起天来在同一层次。
呦呦不象弟弟吵闹,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个于她而言很陌生的世界,小女孩如饥似渴地看着这些阳光下鲜艳的颜色,情不自禁地对比着爸爸教自己的色彩。
从小时候开始,她见过人世间所有的色彩,也许某一天都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画板或者其他载体上,成为呦呦最浪漫的想象。
宝宝们闹了一阵就在路宽怀里打起盹来,心情大好的刘晓丽坐在副驾驶和阿飞唠叼了几句,笑着回头问道:“小路,你发回来的房子的照片太美了。”
她侧头看着车窗外愈发清幽的海湾景色,语气里满是期待,“特别是私人海滩看着就舒心,沙子白白细细的,呦呦和铁蛋肯定喜欢得不得了,等天气暖和了以后天天都能去赶海、玩沙子。”
房姐刘伊妃也兴奋道:“我喜欢那两个大落地窗,过两个月最冷的时候冬天太阳晒进来,孩子们在屋里跑跑跳跳,又暖和又亮堂。”
“那个伸出去的露天大平台真是点睛之笔,正对着海景,以后妈你们在上头喝茶,我们带着宝宝们在沙滩上捡贝壳————”
路宽笑着打断她:“你哪有时间捡贝壳,马上入冬了,正是拍摄的黄金期。”
冬季的奥克兰阴天多雨,空气湿度大,怀特玛塔港上空经常笼罩着薄雾。
那种灰蒙蒙的、水汽氤盒的氛围,正是电影里冷战时期港口城市需要的基调
压抑、潮湿,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路老板这种身经百战的实操型导演选择这里当然是思前虑后的,也不光是因为孩子们的生活舒适,等到了八月雨季来临,连绵的阴雨和短暂日照形成的特殊光线,更能天然营造出那种阴冷肃杀的质感。
很多需要后期特效或者复杂布光才能实现的氛围,在这里几乎就是现成的。
特别是水下戏份,石街演播室的那些大型水槽配合这个季节的自然光效,能拍出非常逼真的深海幽闭感。
刘晓丽憧憬道:“除了十多年前带茜茜去美国,这还是回国以后第一次这么久待在外面呢。”
她掰着手指头算道:“马上茜茜生日,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一直到明年宝宝三岁生日之后,我们就要回去准备上学的事情了。”
3岁上幼儿园是标配,甚至有2岁多就送去的,从明年以后,这对忙碌的夫妻想要把孩子带在身边就不大现实了。
因此无论是刘伊妃还是路宽都很珍惜这段孩子们性格、习惯养成、和父母无忧无虑地交互、沟通的黄金时光,大费周章地把拍摄地设置在了奥克兰。
约莫四十分钟的车程,车队驶离主干道,沿着一条私密的柏油路蜿蜒向下,两侧是茂密的原生灌木丛。
转过最后一个弯角,眼前壑然开朗:
一片被翡翠色海湾环抱的私人半岛赫然出现在眼前,地势缓缓倾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主宅巧妙地坐落在半岛最高处,三面环水的地形天然形成了绝佳的物理屏障。
刘伊妃、刘晓丽之前从照片上看了个大概,但真正身临其境,才感慨地广人稀的海外才是有钱人享受的绝佳场所。
帝都已经算是世界中心之一了,但就算是再好的四合院或者顶级的平层,终究是困在城郭之中,就气候、环境、宜居程度而言,还是略逊一筹的。
阿飞在对讲中示意车队减速,一边和后车的女保镖互通有无:“米娅,主入口的虹膜识别和指纹扫描你记得录一下,临时访问码是7—9—2—
0—aipha,有效期两小时,你尽快在控制室修改。”
“py that。”
首辆开路的路虎在铸铝大门前稍作停顿,高清摄象头自动扫描车牌后,厚重的钢制大门缓缓滑开。
阿飞率先落车,快速扫视门柱上隐蔽的监控探头角度,米娅随即跟到,默契地检查着门禁系统日志,确认无误后四辆车依次驶入。
其馀安保车辆则分散停靠在入口附近的指定位置,团队成员迅速创建起外围警戒线,这是他们的日常工作。
当主宅那栋线条流畅的现代建筑完全展现在眼前时,整片湾区豪宅静谧地沐浴在南半球冬日的阳光下,仿佛一个被世界温柔遗忘的角落。
经常出国旅游,见多识广的小姨周文琼忍不住轻声赞叹:“有种《镜花缘》
里海外仙境的感觉,太棒了。”
老夏这年纪当然是看过这部着名小说的:“碧海环绕、绿树掩映的,倒象是书上说的君子国一般。”
“是呢,等天气暖和一些,呦呦和铁蛋要玩疯了。”刘晓丽笑着附和。
铁蛋和呦呦揉着惺忪睡眼,被爸爸抱着,带着大家一同步入挑高近七米的客厅。
落地玻璃墙将豪拉基湾的壮丽海景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光线通过薄云,在意大利浅灰石灰岩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这里以后就是小崽子们的主要室内活动区了,”他指着靠窗一片铺设了柔软长毛地毯的局域,桌椅拐角也都包上了厚厚的防撞软垫。
“特意给他们留的,怎么打滚都不怕。”
刘伊妃很满意,拿拳头使劲碰了碰拐角:“这是陈芷希安排人做的吧?够细心的。”
“对,前天刚刚回国。”资本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为了忙活这栋宅子,瘦了五六斤了。”
小刘揶揄:“感情人家还得谢谢你呗?”
“不用谢!”
铁蛋象是小学生听到“howareyou”一样,条件反射地抢答!
路老板笑道:“你看,儿子一看就是企业接班人的料,无师自通了已经。”
众人大笑。
餐厅与客厅流畅衔接,一张可容纳十二人的实木长桌正对露台方向。
路宽推开玻璃移门,带着咸味的海风轻轻拂入,“这个露台是点睛之笔,正对朗伊托托火山。”
“妈,你跟小姨以后可以在这儿喝茶,孩子们在下面沙滩玩,一目了然。”
他随即转向一条走廊:“还有儿童房。”
门被推开,这是一个充满巧思的空间:
墙面是柔和的莫兰迪色,所有家具边角都做了圆角软包处理,房间被巧妙分隔为睡眠区、游戏区和阅读角,开放式玩具架上已摆放了适龄的绘本和积木。
一扇矮门通向专属的户外小游乐场,铺设着安全的橡胶地垫。
等到了被老公在微信里称作“落日连廊的局域”,刘伊妃已经开始憧憬今天的日落时分了。
“哇!陈芷希这几个月找人翻新花了不少心思哦,外面看起来土土的,里头太有feel了!”
刘伊步走进这条被丈夫称为“落日连廊”的过渡空间,脚下温润的黑色大理石倒映着天花板上精心设计的暖黄光带。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墙面。
“这光影的感觉————太美丽了。”丈母娘也调侃道:“哎呀,找大艺术家做女婿就是好啊,这把拍电影的美学都用到装修上头来了,谁能比得了啊?”
刘晓丽看着闺女打趣:“哎,终究是我们高攀了,茜茜太土了!”
“呵!”小刘不屑。
小姨周文琼捧哏:“幸好呦呦有爸爸带,别跟她妈妈一样就好了,哈哈!”
“呵呵!”小刘不语,只是一味呵呵,跟喜欢double的儿子有的一拼。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前,目光投向远处海天一色的壮丽画卷。
“等傍晚太阳落到那个角度。”女演员指着海湾西侧的天际线,看表情已经开始入戏了。
“霞光会象熔化的金子一样铺满这条廊道,通过玻璃漫溢进来,整个空间都会流动起来。”
“脚下这片黑大理石,到时候就是最好的画布,映着天光云影,伴着若有若无的海浪声————”
“然后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吃着海鲜小酌,哎呀!美滴狠那!”
刘晓丽和周文琼带着人去归置行李,落日连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路宽很自然地伸手揽住老婆的纤细的腰肢,两人依偎在正对海湾的玻璃幕墙前。
南半球冬日的阳光斜斜洒入,将相拥的身影拉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好幸福啊。”刘伊妃将头轻靠在丈夫肩头,望着在防撞玻璃前手舞足蹈的孩子们。
“真想时间过得慢一些,就这样慢慢过完这一年。”她声音里带着甜蜜的惆怅,“可又忍不住期待看他们一天天长大的模样,是不是很矛盾?”
路宽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些。
他的目光追随着双胞胎:
铁蛋正兴奋地指着海面上的白帆咿呀叫喊,呦呦则皱着眉头,一副“这个弟弟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大人模样。
看着姐弟俩鸡同鸭讲却乐在其中的交互,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明年三岁的他们,恋恋不舍地进幼儿园的模样;
再到五岁时骑着自行车在追逐,七岁时奔跑在问界国际影都里的情景。
直至呦呦终于受不了弟弟的吵闹,伸出小手熟练地捂住他的嘴。
路宽与怀中的妻子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温柔。
斜阳漫过整片海湾,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仿佛能一直延伸到很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