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轻重,你先回去吧。”
林松鹤通过东方初晴的邀请,便断定她是个和上官奕截然不同的人,前者只是单纯想要和他单独交流,所以不会让无关之人在场,由此可见性情强势,不甘退让,后者则是要温和一些,顺带着连萧青麟一起邀请过去,再使用巧妙的法子让萧青麟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
一个强势,一个温和。
而就在林松鹤这么想着的时候,上官奕已经来了这间厢房。
“前辈,多日不见了,不知前辈有没有时间来我上官家一叙?我们上官家主可是早就在族中恭候了。”
上官奕的语气意有所指。
林松鹤一愣。
“奕少主,先来后到的道理难道你没听过?是我东方初晴先邀请这位前辈的,奕少主凭着那混沌涅槃枝前来插队,怕是不合适吧?”
东方初晴娇笑着从外面走来,她穿着一身紫色纱裙,摇曳生姿,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阵极强的精神压迫。
这女人在魂道的造诣的确令人赞叹。
上官奕没想到还有拦路虎,顿时不悦地皱起眉头。
两人对视一眼,倒是在这里较劲儿上了。
不远处,众人见此情形,不由得议论纷纷。
“那是青麟少主带来的贵客?听说是从东域那边来的。”
“东域哪家势力的啊?就算是玄冥圣国的皇子皇女站在这里,也未必能让这两位少主同时邀请吧,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松鹤怎么没听说过呢?”
“当真古怪”
下方,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人眼神疑惑,看向身后弯着腰的小厮,问道:“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回禀沐少主,这是萧家从东域请来的贵客,具体是什么身份属下也不清楚啊。”
那人讪讪笑着,回答道。
“你瞧东方初晴和上官奕那副姿态,好像掌握了此人,就能稳坐云海第一家族的宝座似的。”
男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司徒沐少主,待会儿去喝两杯不?”
此人正是司徒家的少主,司徒沐,平生最是嗜酒,和司徒家其他少主不一样,他在云海广结好友,朋友多得数不过来,因此动不动就有人邀请他一起喝酒,虽说司徒沐此人没有架子,和谁都能聊得来,但是却被司徒家的其他少主所看不起。
毕竟在他们眼里,这些个其他家族的弟子,不过都是一些凡庸之辈,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司徒沐却不管这些,只要有酒喝怎么都行,也正因如此,他如今在司徒家族中并不得势,恰恰相反,他是诸多少主所排挤的对象。
闻言,司徒沐也不再纠结了,和友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拍卖场。
嗐,管那么多干啥,管的再多,那家主之位也落不到自己头上,怎么舒服怎么来吧,这些事情该由那帮子紧盯着家主之位的财狼虎豹来关心才是。
司徒沐乐乐呵呵的想道。
厢房外,东方初晴和上官奕仍在对峙。
“啧,磨磨唧唧,真烦。”
上官晚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林松鹤会意,于是对东方初晴拱了拱手,笑着说道:“东方姑娘,可否让我和奕少主单独说两句?”
“既然林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初晴就听前辈的。”
东方初晴皮笑肉不笑,临走前给了上官奕一个不爽的目光。
厢房大门紧闭后,林松鹤把肉身的控制权交给了上官晚棠。
霎时间,他整个人的气质便截然不同了,说出来的话也变成了一道冷冰冰的女声。
“上官家当代家主,是谁?”
上官奕察觉到这恐怖的血脉压制,当即膝盖一软,强忍着跪下来的冲动,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禀老祖,家族当代家主名叫上官苍,家主同我说了,要我务必将您带回家族,使您魂归肉身,再复上官家之荣光!”
上官晚棠冷笑一声:“你倒是会说话,上官家荣光初现的时候我早就死了,何来我复现荣光一说?我不喜欢太滑头的人,接下来我所有问话,你都要如实回答,明白了吗?”
“是,晚辈明白!”
“我的肉身在哪儿?”
“就在族中。”
“可否完好?”
“完好如初,请您放心,家主早就同我说了,历代家主必须要做好的事情之一,便是将您的肉身保护完好,若有违抗,便便要受天道惩戒,浑身溃烂而亡!”
“这样那你们如今可有解决魔血毒胎的法子?”
上官晚棠挑了挑眉,问道。
“啊?”
上官奕顿时愣了。
“没、没有,家主说了,您既然能出现在林前辈身上,那说明毒胎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难道说”
“事情有变,我如今介于死与生之间,至于魔血毒胎问题,尚未完全解决,如今林松鹤也在帮我想法子,所以在解决魔血毒胎之前,我不可能回归肉身,你就这么跟上官苍说吧。”
“是,晚辈明白,那您现在”
“我和林松鹤先随东方初晴走,等闲下来之后再去上官家也不迟,你且回去吧。”
“晚辈遵命。”
上官晚棠都这么说了,上官奕自然也就不好继续坚持,不过能和大前辈对话,上官奕心里还是十分激动的,虽说毒胎问题尚未解决,但上官晚棠依旧可以长期存活在林松鹤的肉身里,这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
看上官奕神采奕奕地离开,东方初晴还以为这家伙着魔了。
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有这么高兴?
她觉得莫名其妙。
但更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还是上官奕和林松鹤之间的关系。
他们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上官奕本不该认识对方才对,为何如今会主动开口邀请?
这让东方初晴对林松鹤更加好奇了。
“东方姑娘,我们走吧。”
林松鹤接管肉身,笑眯眯的说道。
东方初晴掩唇轻笑。
“前辈客气了,直接叫我初晴就好。”
她带林松鹤一路往里,穿过大堂,进入了更加隐秘的内室,这里有一道光幕,从光幕上可以看到拍卖场上的全景,连每个厢房里发生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前辈,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