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教堂内,少女面色平静地躺在透明的玻璃罩中,发丝在绿色的液体中沉浮,像是沉睡在水中的睡美人。玻璃罩的周边摆满了各种鲜花与祈福的物品。
这是大家自发为付苏所做的一场祈福仪式,前来参加的人有很多,几乎都是付苏的朋友与家人。
爱格伯特几人查过了很多书籍,但就算是光明教会的禁术也没有让灵魂回来的方法。
要是世上真有这种禁术,那么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妄图想长生不老的皇室贵族。
而在未找到复活方法前,他们只能依靠这种形式来获得希望。
爱格伯特从来不相信有神明地存在,但在此刻,他却希望神明是真的存在。他希望菲丽丝能被神明看见,也希望她能被救赎。
康德华位于正中间位置,眼眶湿润地看着菲丽丝。这几日来他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
奥琳娜夫人将一个贝壳放在手心,虔诚祷告。
这是奥琳娜夫人家乡的习俗,听说把心愿写成纸条,放进贝壳中,日日携带在身上祷告,神明就能听见你的心愿。
【神明在上,希望你能听到信徒奥琳娜的心愿,愿我可爱又傲娇的女儿菲丽丝,她能和往日一般,健康快乐地成长!】
达里安看着玻璃罩平静的菲丽丝,鼻子忍不住发酸。
【笨蛋菲丽丝,你快点给我醒醒!只要你醒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莱拉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卡卡一动不动地看着菲丽丝,一脸惋惜不解。
【那么有生命力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一瞬间死去?菲丽丝小姐,你那么好,不该就此沉睡!】
舒克抱着贝塔,哭得像个大傻子。
“菲姐还说带我吃香喝辣的呢!她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舒克,别哭那么大声,大家都在看着呢!”贝塔劝慰道。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嘛!”舒克的哭声像是在给付苏哭丧,但事实上,付苏也的确死了。
但人们总是相信自己相信的,爱格伯特是厉害的光明使者,他说菲丽丝能够活过来,那么就一定能。
卡哈尔自始至终都一脸沉默,哭泣似乎已经无法表达他的哀痛。
【菲丽丝,你给我的回复太敷衍了,要不你醒来,再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一次?算我求你了,好吗?】
卡西亚拍打安抚着罗琳,喉咙也忍不住哽咽。她其实很少会哭泣,但这几日,她却会时常落泪。
她自责自己看不出菲丽丝的烦恼,也没有察觉出她的忧虑,她这个好朋友,似乎做得不够称职。
【菲丽丝,你说过做我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的……对不起,菲丽丝……】
阿拉里克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没有了往日的精致潇洒,他的手中拿着一束向日葵和一个小女孩泥塑,放在了玻璃罩的周边。
“这是伊诺梅琳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她不能亲自来为你祈福,真的很抱歉。
以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现在才知道你喜欢向日葵。听说喜欢向日葵的人,会活得像太阳一样耀眼。太阳那么永恒灿烂,我希望菲丽丝你也能如此。”
爱格伯特脑海中闪过不同人的心声,每一个声音都在提及一个名字——菲丽丝。
除了经常见到的朋友,还有一些令人意外的面孔。
苏珊娜也来参加,这是众人未曾预料的。
以往菲丽丝总是明面上与这位室友不对付,更何况,她也是玫瑰团的人。
罗琳一开始很是抵触防备,一贯惧怕贵族的她头一次顶撞了苏珊娜。
“你来干什么!你们玫瑰团没一个好东西!”
“我只是来看看她,并不会做什么。”苏珊娜没有表露出一丝心虚。
凯拉与卡莉斯塔的计划她毫不知情,也没有资格知晓计划的一切。要说她真的有对不起菲丽丝的地方,恐怕就是她转送给她的邀请函。
可那张邀请函不是她转送,也会是别人。
苏珊娜将花放下,然后无惧他人的目光,在一旁默默祈祷。
【虽然我也曾讨厌你,但说实话,我后面竟然期望你能和我成为朋友,就像罗琳卡西亚那样。或许你只要说一句邀请的话,我便会欣然接受了,但可惜,我一直未等到这个契机。
凯拉已经被抓获并落实了罪行,但卡莉斯塔家族过于强大,并未受到应有的惩罚。好消息是,如今的卡莉斯塔还在昏迷之中,似乎医生也无法诊断出什么时候能醒来。
你看,你畏惧的人都消失了,你再不醒来,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菲丽丝!】
克拉克,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对手一脸沉默站在角落里,也在为付苏祈祷。
【菲丽丝,我可是一直在想着如何打败你。我说我会变得强大,你说你会变得更强。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贵族说这种傲慢又自大的话了,一点都不懂得谦卑。
菲丽丝,你最好给我醒过来,我的对手名单上还写着你的名字,我可不想你一直留在那上面。】
爱格伯特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与菲丽丝在生命中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在她/他们那里,都留有菲丽丝生命的碎片。
爱格伯特望向了他身后的光明神神像,他那么圣洁无私地伫立在那里,看着底下哀痛的世人。
【你都应该听到他们的心声了吧!若你真的存在,我愿用我一生来换她的苏醒,无论什么代价。】
爱格伯特虔诚地闭上了眼,嘴里开始朗诵着祷告词,其他光明使者也开始附和,教堂内便响起一阵规律又和谐的诵声。
而这时候,光明教堂的门被推开了。
是几日都未出现的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