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蓬看向那张林,他刚才催动吞天魔盖镇压太古祖王,将其血肉之中的道痕法则完全压制下去,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但在后面却没有收回吞天魔盖。
因为那太古祖王在被斩去性命的那一刻,化道便已经不可阻止了,一旦放开镇压,化道之光足以波及到正在收摄杀意的赵天蓬。
这导致太古祖王的化道过程极为缓慢,赵天蓬将这股化道意境照映在心中,随着太古祖王一点点化作化道之光飘散,本该彻底化成一片道光消逝的太古祖王,竟然留下了一颗颅骨,一股神圣、祥和、浩大的纯净本源在其中流淌,整片宫阙一片空明。
“极道神威的压制让他的化道出现了变化,将他生前最坚硬、最强大的部位骨头留了下来。”
张林将那颗颅骨捞在手中,一道道源天纹络爬满那流淌着金色光辉的头骨,将其中的纯净本源封锁起来,最后递到赵天蓬手中。
黑皇在一边看得直流口水,这可是圣人骨,乃是无价神物,若是炼入兵器中,可以大大增强兵器威能,但面对赵天蓬,它却不敢上去抢夺。
它有种预感,自己要是真敢上去,这小子就真敢给自己一剑,死倒不至于,但绝对不会好过,黑皇从心的决定按兵不动。
赵天蓬接过太古祖王的头骨,看着里面流淌的纯净本源,他思忖一下,放出冥狱锁仙图,将圣人骨扔进去,一面灰光缭绕的白骨大幡从阵图中升起,乌光的幡面之上一道道白骨魔纹如同活物一样扭动,化出一道道锁链将圣人头骨缠绕拉进幡面之中
“轰!”
幽冥白骨幡猛的一震,一道道灰白色的白骨精气攒动,自行祭炼那头骨,等到祭炼透了,便可化作白骨神魔。
赵天蓬看着幡中那缓慢的祭炼进度,有些不满意:“有点太慢了,出去借助地利再炼一炼,尽早炼出来。
一旁的黑皇有些无语,你一个轮海境小修士,祭炼圣人骨,能特么祭炼得动就偷着笑吧,居然还嫌慢了。不过想起之前对方祭炼兵器的特殊法子,它倒也理解了,那法子确实很快,居然一口气炼出了接近圣兵的兵器。
赵天蓬将冥狱锁仙图收入苦海,又收回吞天魔盖,此时伴生阴犬从道台之上钻出来,从太古祖王杀下来的时候,他就让伴生阴神跑到道台之上去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一身积蓄留给还在封印中的后代又或者是其他的不死天皇部将,这太古祖王将自己的所有积蓄和兵器都封印在道台之中,避免跟自己一切化道。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赵天蓬,他将所有的源、神材之类的东西收起来,至于太古祖王的圣兵则交给了张林处置,这玩意里面的神祇要是不处理好,一旦唤醒,搞不好反手就打自己了,所以必须收服神祇或者将神祇重新祭炼一遍。
更何况,圣兵而已,等他出去再把冥狱锁仙图炼一炼,也能化作圣兵了。
他带着张林返回造化源眼所在的地方,接上杨怡和小囡囡,便继续往紫山深处而去。他们一路前行,径直走进一个方圆数百丈、如一个广场般的空旷大殿。
昏暗的大殿角落里有一具孤零零的白骨倒在地上,在其身上有触目惊心的指洞。
相距不远的紫色岩地上,还有一些零碎的石衣,破破烂烂,早已成不成样子。
“石衣?”
张林看着地上的石衣,都是神源的老皮制成的。
“这是哪一代源天师?”
“这是你的后人,张继业。”
赵天蓬看了看地上,转头看向黑皇:“死狗,源天书呢?”
“源天书?什么源天书?”
“没见过!”
黑皇狗眼中露出一丝迷惑之色。
然而下一刻,伴生阴神自虚空中扑出来,作势要咬它,吓得黑皇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
“汪!”
“你小子不当人!”
“居然放狗咬本皇!欺狗太甚!”
“快让它松口,本皇真没看到什么源天书!”
赵天蓬看着被伴生阴神咬得哇哇乱叫的黑皇,冷笑一声,道:“别扯有的没的,不交出源天书,它能跟着你一辈子!可以跟你跟到星空尽头!”
黑皇闻言,看了看疯狗一样的伴生阴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张口吐出一本银书:“给你!”
“快让这死狗走开!”
赵天蓬将银书摄到手中,通体用大罗银精铸造的银书扉页上刻有三个古字:源天书。银钩铁画,笔力雄浑,字体沉凝,如三条苍龙匐卧。看到是源天书,他才将伴生阴神收回来,随后打开源天书看了起来,将里面的源术记下来和源帝经印证,让他对于源帝经的理解越发透彻。将上面的源术记下来之后,他把源天书递给已经将白骨收敛起来的张林。
赵天蓬看向宽阔的大殿后面,一本长达十几米,厚亦有一两米的石书立在地上。
无始经!
他继续往前走,在这过程中有一股魔性力量的召唤,这股力量让人元神欲裂,似乎要将他瓦解,归于道则中。不过当他祭出吞天魔盖立在头顶之后,这股力量便被隔绝在外。
走进无始经之后,可以看到在其后方是一片乱石堆,长满了藤萝,亦有古木,可怕的力量正是它们散发的,在这些古藤下,有不少太古生物的尸骸,被抽干了本源,死状凄惨。
赵天蓬默默的站在石书面前打量,心中开始映照里面的道痕道韵。
“小子,想找无始大帝的传承?”
“没用的,想要得到传承,必须是先天圣体道胎,你根本打不开传承的。”
黑皇跟在一边嘿嘿笑着。
但赵天蓬根本没有理会这家伙,而是沉浸在心境之中,一道道玄奥虚幻的符文在他心中碰撞化作一段段经文,光阴的奥秘在他心间流淌,让他沉醉不已。
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黑皇突然发现赵天蓬身上出现一股捉摸不定的气息。
“这种感觉?”
黑皇眨了眨狗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光阴岁月的气息!”
“妈的,怎么可能!”
“仅仅看一下书皮就能领悟到东西?”
黑皇狗头凑到石书面前,狗眼都瞪酸了,什么都没看出来,它转头看向一直在沉思的赵天蓬,直觉告诉它不对劲,但它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怎么会有人可以诡异到这种程度,看着被锁死的石书都能参悟东西!
此时赵天蓬眼中无数虚幻的大道符文化作一道虚幻长河在流淌,但却是在逆流,就像是一切势都在向着始回归。
他很快就从无始经的道痕中清醒过来,这经文太过于特殊,想要修行必须先天圣体道胎才行,好在他并非是要修行无始经,而是要经文来充实自己的见识认知,化作自己的底蕴。
“光阴,岁月。”
赵天蓬若有所思,他似乎忽略了一些东西,一些一直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他看向自己的苦海,那里有一道璀璨的生命之轮在海水中显露,其上有三道像是树之年轮一样的东西,那是岁月每年都会留下的一道痕迹。
“岁月的痕迹,寿命流逝的痕迹。”
赵天蓬照映生命之轮上的三道痕迹,岁月流逝,消磨寿命的痕迹被照映出来。
他的双目之中无数虚幻而朦胧的符文在碰撞,一道道从先天鬼字当中流淌出来的符文加入其中,一段段全新的岁月奥义在他心中流淌,最终化作一道岁月大术。
“有趣。”
黑皇在一旁竖着耳朵,听他说话,立刻凑上来:“你参悟到了什么?”
它对于关于无始大帝的任何东西都很在意,很想知道赵天蓬这个非先天圣体道胎到底参悟出了什么东西。
“想知道啊。”
黑皇猛点头。
“求我啊。”
嘶!
黑皇龇了龇牙,很想咬这家伙一口,但想到先天阴神那条疯狗,又按耐下来,闷声闷气的说了句模糊不清的求你。
“呐,你自己求我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看看吧。”
赵天蓬的语气让黑皇感觉到不对劲,他妈的,不会吧?
黑皇抬头就看到赵天蓬双手打出玄奥的轨迹,就像是光阴在流淌,岁月化作书页在翻篇,无形的岁月光阴化作朦胧一片的符文在半空中化作一支巨大的虚幻毛笔,其上通体充斥着岁月的气息,巨大的笔杆上以古篆刻着春秋判官四个字。
下一刻,那巨大的春秋判官笔当头落下,惊得黑皇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原地窜出去:“汪!妈的,你小子竟然用从大帝道韵中参悟的大术打本皇!”
“呐,你自己求我的。”
“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这种请求。”
赵天蓬负手站在原地,一句话气得黑皇口中太古语言都冒出来了,但它很快就顾不得骂人了,那支巨大的春秋判官笔落下,似乎从过去起笔,落在现在,着墨于未来,无论它怎么躲,虚幻的笔锋根本避无可避。
“妈的,本皇不信你敢杀我!”
黑皇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法躲避,甚至无法阻挡分毫,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笔锋落下,此时它反倒是硬气起来了,妈的,有种当着老钟的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