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边境。
聂云竹一身青衣,骑着战马,腰配长剑,身后是三千武道铁骑。
自从接到命令后,她便一刻不停的从十里外的李家坡赶来。
命令上说,有大军逼近青州边境,并且还攻破了几座城池。
领头者是一名极为强大的修行者,甚至有可能是天光境!
天光境?
聂云竹心头有一些担忧。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来了。
拐过一个弯角,聂元竹终于见到了信纸中所说的那支大军。
他们就那么横在前方的大地之上,看起来稀稀拉拉,并不齐整,不像是一支大军,反倒像是一群流民。
但聂元竹并不会轻视。
因为无论是不是流民,只要他们领头的是个天光境修行者,便已是极为强大的一股力量。
聂云竹又注意到,那群人中也有一群衣冠极为妖艳的人,
其中,他们还抬着一个高大的轿子,看起来,轿子中的便是那位天光境修行者了。
聂云竹心中默默想着,
扯起缰绳,提停战马,距离他们三里开外便停下了。
身后的三千铁骑见到前方聂统领的动作,同样也停下了战马,随后个个举着长枪,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聂云竹瞧着前方的阵势,眉头微皱。
那些流民和军士居然如此奇怪,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却又不像受了控制,
他们还能表现出情感,又有各自的情绪。
灯花道的一行人显然注意到了聂元竹的到来。
尤其是那个像女子般高大的道主,她侧卧在轿子中,柔软的纱布上湿漉漉一片。
她微微抬了抬眼:
“灯一,你且去与前方那个将领交涉一番,那似乎是个女子,还相当漂亮。让她来侍奉,我便在今次留她性命。”
守候在轿子旁的那个妖艳的男子拱了拱手:“是,谨遵道主之令。”
随后,那妖艳的男子飞跃而出,脚下出现大量的花瓣。
行至半空中,伸手那么往下一抛,袖中飞出一条青蛇,
青蛇缓缓生长,成长到足以托举他行进。那人这才落到蛇头,缓缓向前,与聂云竹对峙。
聂云竹腰中剑出鞘,他拔剑指着前方名为登一的妖艳男子:“前方青州来人止步!”
那妖艳男子瞧见聂元竹拔剑,并不恼怒,反倒是嬉笑起来:“妹妹,好漂亮的脸,好英武的身姿,不知芳龄几何?”
聂云竹面色平静,不为所动:“再说一遍,前方止步,不许进入青州,尔等若就此退去,今日便能少些杀戮!”
灯一在蛇上摇着身子,明明是个男人,却柔软得像个女人。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他道:“妹妹若不答我话,我便是要进逼青州的哟!”
“聒噪!”
聂云竹只吐出两个字,身上气势突然爆发。
剑光亮起,霎那间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划破了大风,举着剑,朝登一斩去。
灯一微微一愣,随后瞬间警觉。
好厉害的剑!
好厉害的人!
不知修的是什么术法,速度竟如此之快!
这灯一显然也是位丹阳境,他手段也不俗,高声叫道:“妹妹这性格果然了不得,看起来我只能把你亲自捉回去,交与道主,再享极乐之境了。”
他这样说着,整个人飞跃而去,脚下的大蛇也猛地向聂元竹冲去。
聂云竹这一剑斩下,便将这蛇直接劈死。鲜血却没有洒落,反倒是斩出了一蓬粉嫩迷蒙的花瓣。
花瓣飞舞着,看似很缓慢。
聂云竹却从花瓣中,感觉到了一种刀般的锋锐。
这些花瓣能伤人?
她念头一起,身上血气骤然一炸,血气化作烈阳,瞬间焚尽周围花瓣。
大日武道!
目前聂云竹用得最熟练的还是武道这一门修行体系。
虽然聂云竹掌握了山海界的修行体系,但无奈这片天地灵气实在过于稀薄。
聂云竹修行后,也有了些仙道手段,但对敌的话,仍然是武道为最好。
聂云竹斩大蛇,焚花瓣的过程,看似极长,实则只在一瞬之间。
这让从青蛇身上跳落,并稳稳立在地上的灯一眉头又是一皱:
“好凌厉的术法,好厉害的手段,竟能焚尽我的万千玉花,当真了不得!”
眼见那青色身影劈出的那一剑即将斩到自己头上。
灯一脚步一踏,瞬间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在向后退,速度非常之快,并且在地上绕行,又确实像一条蛇。
聂云竹一剑劈空,并不恼,身形一纵,追击而上。
灯一轻喝一声:“起!”
随后,他那一身薄薄的轻纱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雪白的躯体上飞离,直接朝飞纵而来的聂元竹网去。
如此一来,灯一身上便没了衣物,露出了他雪白如女人般的裸体。
聂元竹面对飞来的轻纱网,面色不变。
身后背着的双剑骤然出鞘。
三剑齐出,均被她以古怪的方式握在手中,随后三剑齐斩:“三才剑!”
刹那间,三道剑光交织成网,瞬间将轻纱撕得粉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灯一面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
随后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从喉咙中吐出一大捧鲜血。
这轻丝纱乃是他祭炼的本命物!
灯花道修行都需要一件本命物,这青纱极为坚韧,用的是天冰丝所制。
寻常丹阳境极难攻破,没想到对面这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出剑居然如此厉害,能轻易破了自己的轻纱。
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叫一声:“道主,救我!”
聂云竹三剑已至他跟前。
刹那间,自高大的轿子中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随着这声音而出的,是一根细细的长袖从轿中,骤然飞出,就要拍向聂云竹。
聂云竹余光瞟到这长袖袭来,一只长剑飞出,绕了个弯,随后斩出一道烈烈的青光。
这青光一斩,那长袖便偏离了几寸!
便是在这几寸空间,聂云竹躲过了长袖的飞击。
双剑齐出,剑光即至。
噗嗤!
鲜血喷溅,一颗头颅被斩落。
名为灯一的妖艳男子,下半身连带着胸膛一同跌落在地,流出薄薄的鲜血,鲜血之中泛着迷蒙的香气。
聂云竹站在那里,只是脸上微微染血。
她抹了抹脸上的血,又觉得极为肮脏。
这血中竟然有一种催人情欲的气息,真是恶心。
她甩掉手上的血,收起剑,转头看向那顶轿子。
轿子中,灯花道的道主显然已经非常愤怒。
堂堂一位天光境的一招。
居然被一个小辈以一剑逼开,趁势斩杀了灯一,真乃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