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至大成?”
陈玄看着萧山,略微惊讶。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他当初传给萧山的开窍武道,对于大周来说,是一条全新的修行路径。
以凡人之躯,打通周身窍穴,淬炼肉身,不修气血,也能有强大的肉身。
“你如今的实力,比之丹阳境如何?”陈玄问道。
萧山想了想,沉声说道:“若是一般的丹阳境初期,我有信心一战。若是丹阳境中期,胜负难料。若是丹阳境巅峰”
萧山摇了摇头:“我不是对手。”
陈玄摇头笑道:“那还算不得大成,顶多是接近了。”
“云竹。”陈玄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聂云竹。
“在。”
“你来试试他的斤两。”
“是,先生。”萧山站起身,对着聂云竹拱了拱手,“聂姑娘,请。”
聂云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剑,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解下背后的剑匣,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她拔出了腰间那柄最常用的长剑。
剑身修长,出鞘的霎那,泛着清冷的寒光。
萧山深吸一口气,摆开了架势。
他没有使用兵器。
开窍武道,修的是肉身。
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兵器。
萧山气势陡然暴涨,身上的肌肤开始泛出一种钢铁般的色泽。
整个人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
“聂姑娘,小心了!”
萧山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一拳轰向聂云竹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拳未至,拳风已刮得人脸颊生疼。
聂云竹目光平静,微微握紧手中剑。
拳头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三寸。
抬手,出剑!
青色的剑光,骤然亮起。
萧山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拳头没能砸中聂云竹。
紧接着,萧山便感觉到喉咙处传来一丝冰凉,他低头一看,长叹一声。
“聂姑娘的修为又精进了。”
锋利的剑尖,正稳稳地抵在萧山的喉结上。
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而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还停在半空中,距离聂云竹的脸,还有一寸的距离。
“萧大哥,承让。”
聂云竹收回长剑,还剑入鞘,对着萧山微微颔首。
陈玄坐在石凳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萧山,你的开窍武道,确实走到了一个不错的境地,既如此,待会我便再传你后续法门,虽然与开窍武道已然无关,但却也有些相似,你需要将这条路走通,走下去。”
萧山面露喜色:“谢先生赐法。”
“先生。”
林蝶走上前,对着陈玄,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有一事,想向先生禀报。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是关于如今大周的局势。”
“哦?”
陈玄看向林蝶,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你知道大周的局势,从何得知?”
萧山刚才还说青州消息闭塞,与外界断了联系。
这个林蝶,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林蝶直起身子,神情严肃。
“先生,此事说来话长。”
“我与云娘,如今的身份,不仅仅是青州城的统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也是镜山派驻在青州的成员。”
“镜山?”陈玄看着林蝶,“你们想做什么?”
林蝶连忙说道:“先生莫要误会。镜山对先生,并无恶意。”
“恰恰相反,我们是想与先生合作。”
陈玄笑道:“是那位姑获羽君的意思吗?”
林蝶点了点头:“姑获羽君大人曾见到云星主算计六欲天君,而得证天光,顾此也有了灵感。”
“回到镜山后,姑获羽君大人便宣布闭关。前不久,他成功破关而出,以幻界法身登位相,证得了天光之境!”
“姑获羽君大人如今已是镜山的第六位天光境强者,在山中话语权极重。”林蝶继续说道。
“为了在未来的变化中得占优势,羽君大人决定和先生合作,毕竟先生可是名震天下的剑君!”
陈玄听完,点了点头。
合作便合作了,他在大周合作的人还少吗?
李纲,雪主,现在再加个姑获羽君,并无不妥。
陈玄又问道:“你刚才说,你知道大周的局势?”
“是。”林蝶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这些消息,都是镜山通过自己的渠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探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十天前,大周国相,李纲,遇刺身亡。”
陈玄轻叹。
李纲,果然出事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消息被证实时,还是令陈玄有些惊讶。
“消息属实?”陈玄道。
“千真万确。”林蝶肯定地说道,“据说,刺杀发生在神京的相国府中,出手的是一位神秘的高手,所有人便发现李相死在府中。”
“李相一死,大周朝廷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原本被李相压制得死死的各方势力,全都跳了出来。”
“镇魔司总司主,第一个反了。他率领镇魔司主力,占据了中州旁边的衍州,将衍州州城改名为镇魔城,自立为王。”
“紧接着,盘踞在神京周围的各大世家,也纷纷扯起了反旗。”
“比如之前与先生有交集的五彩城李家,他们彻底封锁了五彩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摆明了是要割据一方。”
“如今,整个大周北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各大势力互相攻伐,抢夺地盘和人口,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青州星主云长风大人,正是在听到老师遇刺的消息后,心急如焚,才想孤身一人赶往神京查探究竟。”
“却不曾想,在半路上就遭到了劫杀,从此下落不明。”林蝶说了一长段的话。
萧山沉思,这些事林蝶并没有跟自己说。
陈玄低着头,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地画着圈。
他在梳理这一切。
李纲遇刺的时间,是十天前。
那个时候,自己正好前往南疆。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先用聂宝和自己这具肉身的身世之谜,将自己这个最大的变数,从神京这个棋盘中心调离。
然后,再对李纲这个棋盘上最大的棋手,发动致命一击。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会是谁呢?
五彩城李家?
他们确实有嫌疑。
当初引自己去南疆的线索,正是从李家泄露出来的。
但陈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纲真的那么容易被杀死吗?
这个老狐狸手段可不一般。
陈玄不信。
这背后,迷雾重重。
或许,是有人想借自己的手,去对付李家。
又或许,这本身就是李纲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陈玄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他抬起头,天上,明月高悬,冷霜飒飒。
不管这盘棋,背后有多少只手在搅动。
眼下,他必须先守住青州。
这里,不能再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