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城中,一片风声鹤唳。
罗家产业被毁,护卫死伤惨重。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全城。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暗中的修行者都在议论那个青衣女剑。
“听说了吗?那个青衣女剑,单枪匹马杀穿了罗家染坊!”
“嘶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敢在南川城动罗家的人?”
“谁知道呢?不过黑市上已经出了悬赏。”
“多少?”
“四千人血税!”
“我的天,四千?这都能买个盏灯境高手的命了吧?”
“那女的至少也是盏灯境,甚至更高,没点本事谁敢接这活?”
城南,地下黑市。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一座装饰奢华的大厅内。
一名身披黑色大氅的青年,正坐在宽大的虎皮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送来的纸条,眉头紧锁。
这青年的长相颇为奇特。
鼻梁高耸如鹰钩,双眼狭长,瞳孔竟是金色的竖瞳。
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脖颈处,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羽毛。
若是青州镇魔司司主云长风在此,定能一眼认出。
这就是曾经的青州黑市主人。
“青衣…女剑…”
青年看着纸条上的字,只觉得脑仁生疼。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又是青衣?怎么又是剑?”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恐怖的身影。
那个在青州杀得黑市人头滚滚,十分可怕的家伙。
剑君,陈玄。
当时也是这般。
一身青衣,一把剑。
如今这南川,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这年头,穿青衣练剑的,是不是都特别凶?”
青年喃喃自语。
他有些神经质地抖了抖身上的大氅。
“四千血税…也算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不过,这活儿烫手。”
他将纸条扔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这女的叫聂云竹?”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应该跟那位剑君没关系吧?”
“毕竟一个如今在神京。
“一个在这偏远的南州杀人放火。”
“八竿子打不着。”
青年自我安慰了一番。
但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想了想,招手叫来一名手下。
“去,查查这个聂云竹的底细。”
“特别是她的师承,还有…她用的剑法。”
“若是跟青州那边有什么瓜葛”
青年一声长叹。
“若是真有瓜葛,这悬赏,咱们黑市就不接了。”
“让罗家自己去头疼。”
手下领命而去。
青年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这世道,想安安稳稳做个生意,怎么就这么难呢?”
“希望只是个巧合吧。”
南川城外,密林深处。
聂云竹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身前的长剑横陈膝头。
她闭着眼,正在调息。
刚才那一战,虽然胜得干脆,但也消耗了不少血气。
尤其是最后那一记三才剑阵,几乎抽空了她体内六成的大日血气。
“呼”
一口白气吐出,如利箭般射出三尺。
聂云竹缓缓睁开眼。
眼中精光闪过,随即归于平淡。
“罗家”
她低声自语。
那个罗天行最后的话,虽然是威胁,但也透露了不少信息。
罗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那个罗天行,似乎在利用自己对付他的兄弟。
“借刀杀人吗?”
聂云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想借刀,那我便做这把刀。”
“只是这把刀太锋利,小心割了自己的手。”
她拿起长剑,轻轻抚摸着剑身。
“先生说过,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傍身,一切都不足为惧。”
“管你什么阴谋诡计,家族争斗。”
“我只出一剑。”
“挡我者,死。”
她站起身,望向南川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
但在她眼中,却是一片充满了血腥与罪恶的魔窟。
“小宝,等着我。”
“若你站在南川城中,我必带你回家。”
聂云竹将长剑背在身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密林之中。
夜风拂过。
树叶沙沙作响。
罗府,议事厅。
罗天行一进门就瞧见了堂上气氛不对,凡是在南川城中的罗氏十八子,个个都在了分列两旁。
最上首的便是罗家家主,罗神。
这位家主一身朴素的衣衫,面容也很老,就像个普通的老农民。
他面色并不好看,瞧见罗天行到来,也只是点了点头。罗天行没什么反应。
虽说都是父子,但上面那位生的太多了。对各个儿子也都不太亲。
若非自己有手段,从数百上千的子嗣中杀出,成为十八子之一,自己还没资格来这地方呢。
罗神扫了一眼下方所有人,冷声开口:“昨晚的事,想必都听说了。昨夜有人跑到我罗家来闹事,一人一剑,毁了不少产业,也杀了不少人。”
“奇怪的是,我罗氏作为大周三十六世家之一,居然留不下一个女人。各位说说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族中的高手都不曾出手?而是派了一些炮灰去送死。”
说到这,罗神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势盖压全场!
底下的各个罗氏子各个装傻充愣,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罗神喝道:“莫要以为,老夫不知晓你们的心思,想着这南川城内的罗氏产业与你们无关,便命令手底下的各个高手不许出击,任由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在我罗氏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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